就算有宮人打掃過,還是瀰漫著一股黴味。
蘇尹月鼻子靈敏,聞著這些黴味自然難受至極,而且她住進來幾日,每日只有一點黑木炭取暖,再加上這幾日大雪未曾停過,她已經凍得感染了風寒。
已到午時,宮人卻還未送來飯菜。
蘇尹月正想走到門口問一問,木門卻嘎吱一聲開啟,一陣風雪湧了進屋,蘇尹月冷得身子抖了抖,鼻子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可憐吶!”那人說著,冷冷嘲諷,“你曾經風光無限,現在成了這個模樣,倒是讓為父頗為感概。”
蘇尹月抬眸,看見蘇劍錦穿著一身官服,負手而立,嘴角滿是嘲弄笑意。
太監把飯菜放下後,便關上門退了出去。
蘇尹月沒再看他一眼,開始吃飯。
飯菜不算難以下嚥,蘇尹月吃得很慢。
蘇劍錦嘖嘖了幾聲,又說:“以前凌王都是帶你去千金樓用膳,你吃慣了好東西,如今吃這些殘渣剩飯,可還習慣?”
“你有完沒完?”蘇尹月忍不住抬頭,“有話快說。”
“你被關在這兒,我來看看你過得好不好而已。”蘇劍錦吃吃一笑,“我就知道你會有今日,凌王那身子骨撐不了多久,你風光幾個月,現在沒人護著你,橫不起來了吧?”
蘇尹月跟著笑了笑:“王爺只是在府裡養病,他會好起來的,到時候我還是能橫起來的。你今日來這兒奚落我,我會好好地記著。”
蘇劍錦搖搖頭:“現在是皇上不想留他,就算他好起來,又能如何?”
蘇尹月聽罷,臉色不大好看。
蘇劍錦看見她這副模樣,心裡就高興,他一肚子氣也得到了宣洩。
可儘管如此,蘇尹月還是繼續吃著飯,不大想搭理蘇劍錦。
蘇劍錦氣急了,一手將她跟前的飯菜掃落在地,怒道:“你還敢無視我?!”
蘇尹月看了眼地上的飯菜,好不容易才讓自己心平氣和起來,她直視著蘇劍錦,問道:“那你到底想說什麼?”
蘇劍錦只是一心想要顯擺,說道:“沒什麼,皇上一直沒審理你這樁案子,就代表你還要繼續留在宮裡。聽說凌王又像之前那樣臥床昏睡,根本醒不來起不了身,沒了你在身邊,估計凌王此次會熬不住吧?”
“還真是這樣……”蘇尹月抿抿嘴唇,“皇上把我留在宮裡,其實是不想讓我有機會醫治王爺吧。”
“沒錯,而且皇上找了藉口,把秦燁調離京城。”蘇劍錦坐下來,得意一笑。
蘇尹月猛地盯著蘇劍錦,道:“王爺對皇上忠心耿耿,皇上又何必如此呢!”
“你不懂君臣之道,所以我早就勸誡過你,只有你的孃家才是最可靠的。可你這個孽種,偏偏與我作對,害得我和蘇家在別人面前抬不起頭!”蘇劍錦說到激動之時,還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不過你現在還有機會,你到底是我的女兒,皇上此次不留凌王,可我能向皇上求情,保你一命。”
蘇尹月眯了眯眼睛:“保我一命?你想要什麼?”
“先前宮裡丟失了一件珍寶,皇上懷疑是凌王偷了去,你可知道一二?”蘇劍錦問道。
蘇尹月冷笑一聲:“我怎麼知道?那日正好是王爺病發之日,王爺怎麼有可能去偷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