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霽風又道:“我的身子不是最重要的,無影,那小太監被放出宮了,你帶人去找,要活的。”
常無影應下來,又問:“那個老嬤嬤呢?”
“那老嬤嬤是皇后指使的,沒必要費力氣。”楚霽風說道,“那小太監是張貴妃派去的,箇中緣由,你明白嗎?”
他在查案的時候已經弄清楚了箇中關係,只是當時沒有言明罷了。
常無影如今聰明瞭許多,自然明白楚霽風的用意。
楚承賢是庶人了,自然不用上心。
楚承德雖不能上朝議事,但他仍是皇子,當然得料理了。
蘇尹月給楚霽風起了針,常無影才接著駕馬車回了凌王府,他扶了楚霽風回正屋後,也不歇息,即刻出府辦事。
楚霽風渾身又冷得難受,她吩咐了季嬤嬤多拿幾個炭爐進來,又將湯婆子塞進了被窩裡,可楚霽風的身子還是不見暖。
季嬤嬤的心在絞痛,擦了擦眼角的淚珠:“王爺往年過冬都是如此,本想著今年會好過一些,沒想到……”
“嬤嬤,沒事的,熬過了就好。”蘇尹月說完,再讓季嬤嬤下去準備早飯。
以前都是季嬤嬤守在楚霽風身邊,而如今她主子身邊有別人守著,她也寬心了些。
因為楚霽風的身體寒涼,湯婆子很快就變涼了,蘇尹月換了一批,他才稍微好受些,能睜開眼睛了。
“你去歇息一會,乖。”楚霽風說道。
蘇尹月搖搖頭,道:“我想陪著你,你就由著我吧。”
楚霽風眉毛上有些寒霜,他定定看了蘇尹月一會,道:“我真後悔。”
“什麼?”
“我若知道自己會娶了你,我斷然不會一直只顧著報仇。”楚霽風聲音輕緩,“我大概會早一些,去北河村接你,不讓你在那兒受苦三年……”
蘇尹月抿了抿嘴唇,只能說道:“命中自有數,一切皆是天命。既然做了,就不要回頭看。”
就算那時候楚霽風去北河村,可那是原主,而不是自己。
“你看出我究竟想要做什麼了嗎?”楚霽風忽然問道。
蘇尹月一怔,想了想才說:“你似乎不僅想要殺了皇上拿到炎火珠,還在處處挑撥他們父子之間的關係。”
“沒錯,我是想讓他們父子相殘,好解心頭之恨。”楚霽風說道,“你會覺得我太狠了嗎?”
蘇尹月並無太大反應,只說:“經歷了大殿下的事情,我倒是覺得你做得不狠,無能之輩,有何資格坐在皇位之上。”
上樑不正下樑歪,正是這個意思。
派米那件事兒,啟武帝覺得死幾個百姓沒什麼大不了,若不是群臣和百姓憤怒,啟武帝也不會處罰楚承德。
皇族將百姓的命視如草芥,殊不知,百姓才是一個國家的根基,若百姓沒好日子過,這國家的壽命也就到頭了。
“先帝倒是有能耐,可他只有一個兒子,故而一直縱容,不懂管教。”楚霽風嘆了口氣,“我當日是想求先帝替母妃伸冤的,但你知道嗎?那時候皇帝強要了一個後宮妃子,先帝不僅沒有責罰皇帝,還將那妃子滅口,將事兒掩蓋得嚴嚴實實。我那時候就明白了,他們都是一丘之貉,我若想讓母妃安息,只能靠自己顛覆皇帝的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