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皇后立即起身迎上去,一顆心懸了起來:“賢兒如何了?”
“算是保住命了。”蘇尹月說道,“不過他這次大出血,就算痊癒了之後,身子也會很虛,還要好好調理幾年才行。”
甄皇后不住點頭,進去看了看楚承賢,暫且放下了心。
可她依舊不放心,說道:“凌王妃,本宮怕賢兒的傷勢不穩定,你不如在椒房殿留一夜吧?”
先前楚承德傷重,蘇尹月都留下來了,甄皇后自然想要一樣的。
蘇尹月蹙眉,想要拒絕。
她忙了半晚,甄皇后一句謝謝都沒有,還好意思開這口?
楚霽風卻開口替她答應了:“那你就在這兒照看著吧,我明日下朝後來接你。”
蘇尹月撇撇嘴,只得點頭答應。
天色已晚,楚霽風不能逗留太久,隨後就出宮去了。
甄皇后還算是客氣,讓宮女給蘇尹月準備了廂房,若有事兒到時候喊讓就是了。
掌事姑姑去打探了一圈訊息,回來稟報道:“娘娘,皇上雖然帶著皇貴妃回北辰宮,卻沒有在那兒歇下。”
“那他不來看望一下賢兒?”甄皇后坐在梳妝檯前,讓宮女給她卸著珠釵首飾。
“皇上去了御書房,大概……大概是擬旨吧。”掌事姑姑越說越小聲,“聽安公公的口風,公子犯錯,您也不能獨善其身。”
甄皇后聽了,怒得將梳妝檯上的東西掃落在地,她恨恨的說道:“最無情的還真是帝王心啊!”
雖說先帝只有啟武帝一個兒子,可如果沒有甄家扶持,他會如此順利坐上天子之位嗎?!
掌事姑姑連忙勸著:“娘娘不要動怒,如今公子遭了罪,您一定要沉住氣啊。”
“本宮當然會沉住氣。”甄皇后目露兇光,“本宮雖會受牽連,但本宮始終沒有犯下大錯,他沒有理由廢后,只要本宮還是皇后,就不怕賢兒沒有捲土重來的機會!”
至於麗陽那個賤人,她到時候就把人五馬分屍!
北辰宮。
寢殿內燻著香,秋風滲入窗格,把濃郁的香氣吹散了不少。
麗陽穿著單薄的寢衣,曼妙的身姿隱約可見。
阿羅端著參茶進來,道:“公主今晚辛苦了,您喝點參茶,如此會睡得香甜一點。”
麗陽似是累極了,懶懶的靠在軟榻上,道:“不必了。”
“這大啟皇帝還真是無情,公主如此犧牲,他只是誇獎了幾句就作罷。大半夜的還回了御書房擬旨,真是令奴婢大開眼界。”阿羅說道。
阿羅是麗陽的陪嫁侍女,亦是黎國人士,她在麗陽面前自然直言不諱。
麗陽美眸微抬,道:“他若有情,又怎會拿我設局算計他的兒子?他今晚不在也好,我能好好歇息。”
“是。”阿羅點點頭,她自然知道主子伺候啟武帝是有多委屈,心中的怨氣隨之消散。
寢殿內有細微的聲音響起,麗陽蹙了蹙眉頭,吩咐阿羅下去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