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璧啊了一聲,楚霽風讓她靠近點聞一聞,如實說道。
桑璧規規矩矩,聞了一聞,便說道:“王爺身上沒有沉香,是沾著另一種香甜的味道呢。”
楚霽風目光一沉,隱約猜到了這是為何。
他自個兒聞不到,但別人卻聞到了,能調製出這種香料的,除了麗陽就沒有誰了。
難怪……
蘇尹月的鼻子靈敏,她是早已察覺,所以在正屋才會問出那樣的話來。
而他呢,因為沒有在意昨晚與麗陽相見,便下意識沒道出原委。
本是一場誤會,可他偏偏打傷了人,她此刻會怎麼看待自己?
他一下子心慌起來,不敢回去面對蘇尹月。
等蘇尹月給東明宇施完針,情況穩定了,她才出去吩咐桑玉熬點小米粥。
廊下盡頭,一抹高大的身影,似乎是猶豫了片刻,才往她走來。
蘇尹月是不想搭理他的,轉身就走。
“月兒。”楚霽風急聲開口,閃身上前抓緊了她的手,“我可以解釋,我昨晚的確是去過北辰宮,但我只是與麗陽說了幾句話。我回府洗漱後就安歇了,因為沒在意,所以才沒有領會到你問那話的意思。”
蘇尹月清秀的臉有淡淡的蒼白,她眸光冷冷的,直視著他:“談話而已,至於有接觸嗎?你身上的香氣並不普通,是需要接觸過才能沾上的。”
楚霽風頭疼,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他總不能帶著蘇尹月進宮,讓麗陽給她解釋吧?
蘇尹月又說:“其實我只是嗅到了你身上的香氣心裡有點不舒服,所以才不想回王府,我是想等你身上的味道散了才回去,誰知道你反而先發脾氣,還打傷了人,實在是太過分了。”
楚霽風只能道歉:“是我錯了。”
“每一次你都說錯了,可你有反省過,有改過嗎?”蘇尹月有點無力,“在你眼裡,我是你的女人,所以做什麼都得按照你的來?只要我做的稍稍不如你意,你就要發難?你這未免太專制了,我想要的夫君不是像你這樣的。”
楚霽風總是這麼敏感,她已經疲於應付。
她不同這兒的封建女子,只會待在府裡相夫教子,守著四方天地過日子。
楚霽風呼吸一滯,怔怔地看著蘇尹月:“我只是在乎你,你為何就無法忍受了?”
“別拿你的控制慾說成在乎。”蘇尹月眉頭擰成了疙瘩,“那我現在跟你商量個事,我想去濟世堂做個坐診大夫,行嗎?”
楚霽風想也不想,直接拒絕:“不行!”
速度之快,連他自己都驚住,他隨後又啞聲說道:“你嫁給了我,我能讓你衣食無憂,你又何必如此辛苦?”
蘇尹月的臉色沉了沉,道:“如果我像四妹妹一樣的性子,我可能會任由你來擺佈我的人生,但我是蘇尹月,我需要夫君支援我,理解我所做的一切,而不是你不想我做什麼,我就不能做什麼。”
楚霽風終於明白她所說的控制慾是什麼,他沉吟半響,道:“就算我不喜歡,你也要做嗎?”
他就是想把她好好藏在家中,
“愛一個人不是得寸進尺。”蘇尹月回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