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霽風說話便不忌諱了,說道:“不會有了,若不是要做今天這麼一出,我昨晚又怎會弄疼你。你去給皇貴妃診脈的時候,皇帝在嗎?”
“沒看見他。”蘇尹月說道,“不過他應該在寢殿裡頭,我聞到了龍涎香的味道。”
昨晚她在迷糊的時候,楚霽風便跟她說過啟武帝會再來試探,所以讓她進宮的時候,儘量別遮掩脖子上的吻痕。
沒想到,他昨晚一說,今天宮裡就來人了,還真是料事如神。
楚霽風驚詫的看著她:“你鼻子倒是靈敏。”
蘇尹月驕傲的昂頭:“那當然了,有些毒藥,我一聞便知。”
他寵溺的颳了刮她的鼻子,提高了點聲音吩咐常無影:“去千金樓吧。”
常無影高興的應了一聲,他又能蹭點好吃的了。
但楚霽風近日耗心神,雜事多,臉色明顯不大好。
蘇尹月蹙眉提醒道:“你應該回府好好歇息。”
她沒有忘記,他一直是個病人。
楚霽風搖搖頭:“不礙事,我陪你出去吃頓飯吧。”
這點力氣他還是有的。
蘇尹月拗不過他,反倒心神不寧起來:“可以說,我們之前是設局讓皇上踩坑了,他真會暫且放過我們嗎?”
她本以為能再糊弄啟武帝一段日子,再想方設法探知炎火珠藏在何處。
如今橫生枝節,她是沒這個機會了,而且他們兩人還身陷危險當中,不知道明日是生是死。
她前世不是在醫院就是在實驗室,這樣刀口舔血的日子,她完全沒有經歷過。
“不用怕。”楚霽風握緊了她的手,“那些官員對他來說只是螻蟻,就算是羅氏,他也不會放在心上。如今他試探清楚了,暫時不會對我如何。有我在前面擋著,他更不會對你動手。”
蘇尹月不大信,嘟囔了一句:“他這都不處置你,這個皇帝未免做得太窩囊了吧。”
楚霽風嗤聲一笑,言語略帶嘲諷:“不然你以為做皇帝是多好的事兒?做皇帝就是處處受掣肘,他暫時不能處置我,一是他昏庸無能,朝中大臣多是不服他的,二是我將赤龍司緊緊的控制在自己手中,三是我帶兵曾經大敗梁國,若我一死,梁國必定會來犯,那他的皇位就坐不穩了。”
啟武帝做太子的時候,就沒好好鞏固自己朝中的勢力,除了先帝替他籌謀的那點兵權掌握在手,再無其他。
就連顧丞相,心裡也對顧丞相多有怨言。
如此情況下,其實啟武帝是在賭,賭他不知道當年秋獵之事,好讓他繼續效忠,替自己拔除威脅皇權的爪牙。
殊不知,楚霽風也是在一步步地拔除啟武帝的權勢。
蘇尹月不由得想起兩人親熱的時候,她總能摸到他身上的刀疤。
他如今擁有的這些,都是他拿命博來的。
她心疼,又忍不住眼紅:“就算是為了替你母妃報仇,你也不該如此,想必她泉下有知,也不願看你受奇毒的折磨。”
那時候楚霽風孓身一人,滿心仇恨,哪裡會想到給自己留後路。
可如今不一樣了,仇固然要報,但他也要與她攜手白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