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姨娘有喜,胎像穩當,南平還沒高興上幾天,趙昌德便拿著聖旨奪了他的爵位。
一夜之間,南平不再是大啟唯一一個異姓王,因為被奪了職權,如今就連個八品芝麻官都不如了。
南平知道這是蘇煙凝惹出來的禍,氣得半天沒說出話人就暈過去了。
南世子還窩在溫柔鄉里,對此一無所知,等他混混沌沌的回到府上,才知道自家發生了鉅變。
最慘的還不是這個,春姨娘知道南家落敗,基本再無為官的可能,當晚就收拾了細軟,偷了不少東西連夜跑了。
不僅是她,其他姨娘亦是如此。
蘇煙凝也想跑,可惜她早已被關押了起來。
南平醒來後,顧不上責怪其他人,先將蘇煙凝狠狠打了一頓,礙於蘇家,他不敢把人打死了,只是把打得血肉模糊的蘇煙凝趕了出去。
連翠還算是忠心,把人拖回去了蘇府,誰知道蘇劍錦生怕惹事上身,命人不得開門,還說自己早已當沒有蘇煙凝這個女兒了。
楊氏哭啞了嗓子,卻還勸服不了蘇劍錦。
沒想到最後是楊文忠尋到了奄奄一息的蘇煙凝,將她帶到了私宅裡,請了大夫給她看病,才保住她的命。
蘇煙凝醒來後,得知父母不管自己,自是傷心。
但楊文忠卻坐在床榻前,端著湯藥,溫聲細語的說道:“凝妹妹,我餵你喝藥,你小心燙。”
她感動得淚眼婆娑,要不是傷得重無法移動,恐怕她此刻已經撲到楊文忠的懷裡。
“文忠哥哥……”蘇煙凝說道,“只有你對我最好,只有你……”
楊文忠淡笑著,眼裡沒有一絲感情。
蘇煙凝卻宛如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便管不上其他,沒有覺察到分毫,急聲解釋道:“文忠哥哥,其實是父親逼我做的那些事,我是想嫁給你的,你要信我……”
“我與你一起長大,自然信你了。”楊文忠低聲哄著,“乖,快喝藥吧。”
蘇煙凝微微頷首,才把藥喝下。
她表面楚楚可憐,心裡卻想著楊文忠雖然沒什麼出息,但勝在夠愚蠢。自己現下被趕了出來,爹孃不認,只能暫時依附著楊文忠了。
南家發生了鉅變,徐氏最為驚恐。
聽說是楚霽風去告的狀,所以啟武帝立即下旨懲治南平。
徐氏想了又想,便讓楚墨陽趕緊提出分家,離楚霽風遠遠的。
天氣漸涼,楚靜嫻的傷勢已經大體痊癒,已經能起身走動了。
她聽見徐氏的話,當即撇撇嘴:“母親,若是分了家,我們就與凌王府沾不上半點關係了,那我還怎麼挑選好夫家?”
徐氏瞪著她:“是命重要還是你嫁人重要?你沒看見南家的下場嗎?你哥哥私藏了蘇尹月的畫像,楚霽風肯定會來算賬的,我們得儘快認錯分家,如此才能保住性命。”
楚霽風都敢弒父了,殺她這個繼母又有什麼難的。
楚靜嫻窩著一肚子氣,罵道:“哥哥,都怪你!你是不是沒腦子?偏偏去招惹蘇尹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