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煙語又氣又急看著蘇尹月:“你無賴!又陰險!”
蘇尹月笑了笑:“當然了,我大多數時候都是很好說話的呢。”
這笑意沁人心骨,冷颼颼的。
蘇煙語不由得想起旁人說的赤龍司有多恐怖,身子微微發抖,道:“那我信你這一回,你若是不兌現承諾,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只要你的訊息是真的,我自然會兌現。”蘇尹月說道。
蘇煙語雖是半信半疑,可她現在沒有別的選擇,只能附在蘇尹月的耳邊說了地點。
回到凌王府,蘇尹月直奔到了正屋。
楚霽風正閉目養神,瞧見她回來了,擰著眉起身,用帕子擦了擦她的額頭上的虛汗:“事情辦得不順利?”
“蘇劍錦見了金子哪有不答應的。”蘇尹月說道,“是蘇煙語知道了蘇劍錦在哪裡養死士,她將訊息賣給了我。”
聞言,楚霽風面色亦是一變。
這可是個極為有價值的訊息啊。
赤龍司在他的掌控之下,已經不算是啟武帝的爪牙了,所以啟武帝才要培養大批死士替他辦一些骯髒事兒。
如能摧毀滅口,啟武帝多年的心血就會毀於一旦,實力大損。
楚霽風給倒了杯熱茶,說道:“你慢慢說。”
蘇尹月吹了吹沫子,抿了一口,把方才的事兒說了一遍,而後又問:“你怎麼看?”
“地點是在淮水,只要去查證一下 ,就能知道真假。”楚霽風說道。
“淮水地方不小吧,想要尋找出切確地點得花費點功夫。”
“這個不難,徐家在淮水有些地位和名望。”楚霽風說道。
蘇尹月怔了怔:“徐家?這不大妥當吧?你忘了徐青遠的事兒了?”
徐家沒找上門來,不代表人家不記恨,楚霽風用徐家來辦事,大有可能會讓徐家反咬自己一口呢。
楚霽風神秘一笑:“徐家能用,你過陣子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蘇尹月見他有了安排,懶得追問,她反倒擔心啟武帝知道了羅氏的死之後,會找自己算賬。
沒過兩日,楚霽風便公佈了楚宏瑞的死訊,隨意在擺了個靈堂走走過場。
京城眾人一看,楚霽風將楚宏瑞的後事辦得如此寒磣,就知道怎麼回事,連上門祭拜都省了。
啟武帝得知訊息之時,正與麗陽吃著午膳。
“說什麼?楚宏瑞死了?!”啟武帝將筷子砸在桌上,臉上是驚怒交加的神色,“什麼時候的事?!怎麼會死得如此悄無聲息?!”
安公公說道:“老奴問過,好像是這兩天的事。而且看凌王府的意思,明日就要出殯了。”
“明日?楚霽風還真是個混賬!”啟武帝狠狠罵道。
就算楚宏瑞退了王位,好歹是他父親,棺木還沒放足七日呢,怎能倉促出殯!
他眼珠子轉了轉,又覺得不對勁。
麗陽有些驚恐,細聲勸道:“皇上,您消消氣。聽說凌王向來如此,您不必與他計較。”
美人如此溫柔,啟武帝的怒火稍稍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