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兩不少了。”蘇尹月冷說道,“已經夠普通百姓家過兩年的了。”
沈氏急了,道:“王妃,可四少爺還小, 這一百兩銀子哪裡夠啊。”
一個個哭窮,蘇尹月覺得心煩,說道:“那就省著點用,又不是我兒子,我為何要貼錢養?”
沈氏一噎。
楚宏瑞罵道:“你……你過分!這是你的小叔子!你不能不管!”
“沈姨娘難產,我已然救了他母子的性命,如何是不管?倘若你真的疼愛孩子,就不該拿孩子來討銀子,果然是沒有一點為人父親的樣子!”蘇尹月忍不住回嘴道。
這話戳中了楚宏瑞的弱點,他一怒,便將柺杖往蘇尹月身上砸去!
他此番舉動突然,又是無賴,蘇尹月和桑玉一時間都沒預料到。
倒是有一人影忽的閃至自己跟前,用手臂擋了一下飛來的柺杖,那人輕輕悶哼了一聲。
蘇尹月怔了怔,看到那抹白色身影和溫潤的臉龐,有點吃驚:“二少爺,你沒事吧?”
“我……我沒事。”楚墨陽表現得雲淡風輕。
他知道秋雨閣又鬧事了,就立即趕過來看看,恰巧看見自己父親往她身上扔柺杖。
柺杖是用梨花木做的,重量不小,他手臂擋了一下,都有些發麻。
若砸在蘇尹月身上,肯定要疼上幾天。
楚宏瑞見楚墨陽壞了自己的好事,胸口急促高低起伏著,他哼了聲:“你擋什麼!?公爹教訓兒媳,是天經地義的!”
“父親,如今嫂嫂是凌王妃,是有誥命在身的,你怎能如此糊塗。”楚墨陽如此溫潤的人,此時竟生出了幾分怒氣,“若嫂嫂受了傷,你這晚年怕是不能在王府裡過了!”
實際上,楚宏瑞也有些心慌。
楚霽風是個護短的,更不待見他,自己若真將蘇尹月傷了,他怕是要被打斷雙腿。
這不是說假話,而是以楚霽風的性子,他絕對做得出來。
沈氏扶著搖搖欲墜的楚宏瑞,焦急得不行,她好不容易替楚宏瑞生了個兒子,以為自己至少能成為個貴妾了,誰知還沒出月子,楚宏瑞就被迫讓位了。
現在她幫著楚宏瑞說話,還討要不到錢財,心裡不由得怨恨起了楚宏瑞。
“老爺,你趕緊認個錯吧。”沈氏低聲說道,“若等會王爺找來就麻煩了。”
楚宏瑞也怕楚霽風找來算賬,可他是一個男人啊,在兩個妾室面前,怎能丟了面子。
他哼了哼:“不是沒傷著嗎?我要道什麼歉!”
蘇尹月也不缺這麼句道歉,而且受傷的人不是她,而是楚墨陽。
她想了想,說道:“羅姨娘,既然他對這些丫鬟不滿意,那就把她們打發去別處當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