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這事,楚霽風的目光瞬間凌厲,渾身透著冷氣。
守宮砂是沒了,可她把自己交給他的時候,是清清白白的,這就說明了的確有人搗鬼。
同時,他也恨自己的小心眼。
兩人明明說好,等他的毒解了才圓房,一來是以防他體內的毒傷她半分,二來她現在不能有他的孩子。
可如今兩人圓房了,她可能會沾他的毒,也要喝避子湯!
拳頭緊握,青筋暴露,楚霽風甚是愧疚,根本無法原諒自己。
“那設局之人倒是瞭解我。”楚霽風緩緩說道,“若是換了其他人沒了守宮砂,我定不會讓人活過明天。”
只是那人想不到,他也有如此卑微的時候。
季嬤嬤抿抿嘴唇,道:“按道理,除非女子經歷人事,否則守宮砂是終身不褪的。所以老奴一開始也是不信王妃的,老奴實在是對不起王妃。”
她往後,是沒面目再在蘇尹月跟前伺候了。
楚霽風道:“今日之事,你現在再詳細說一遍。”
在正堂的時候,他沒有想著查清楚此事,因為那會兒腦海裡一直翻滾著守宮砂的事兒,他只想快快把這件事翻過去,逃避現實。
季嬤嬤怕吵著蘇尹月,壓低聲音說了一遍。
楚霽風眯了眯眼睛,竟是羅氏喊她去的花園。
本來桑玉是在附近候著,但羅氏離開時,讓桑玉跟著自己前去拿賬本,並說這是蘇尹月的吩咐,所以桑玉才留下蘇尹月一人在九曲橋那邊。
他再去看了看蘇尹月的胸口處,那還有一處淡淡的淤青,再檢查了她的手足,在右腿處也能見到一個同樣的淤青印痕。
這是內功高手用內力留下的印痕。
難怪楚墨陽會下水救人,那人是為了坐實他們兩人私通的罪名。
“嬤嬤,你先照看著她吧。”楚霽風說道,“我先去殺個人。”
季嬤嬤此次不攔著,點點頭:“王爺去吧,這兒有老奴!”
外邊天色漸暗,晚霞漫了整個西邊的天,絢爛至極。
到了羅氏的院子,那些下等奴僕驚悚得很,退到一邊行禮,不敢抬頭。
妾室的院子不大, 幾步就到了屋子跟前。
羅氏聽到了點動靜,出來一看,竟是楚霽風來了。
她和貼身丫鬟都是鎮定沉穩之人,可現下也被楚霽風那陰沉的目光嚇得心跳加快,手足發涼。
“王爺屈尊來此,不知為何?”羅氏上前行了禮,神色聲音都挑不出錯來。
“殺你。”
楚霽風說完,瞬間出手。
掌風凌冽,羅氏面色煞白,幸好反應還算快速,身子微微一側,才躲過這致命一掌!
低等奴僕皆是驚訝,她們伺候了羅氏這麼久,竟不知道她會武功!
在這瞬間,楚霽風又接連出了幾招。
羅氏暗叫不好,自己的武功與楚霽風相差甚遠,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貼身丫鬟想也不想,從屋內拿出了兩把劍,一把給了羅氏,另一把則是自己拿著,兩把劍刃出鞘,一起刺向楚霽風。
楚霽風笑得森然,兩掌擊出,強勁的內力將劍刃折斷,兩人也抵擋不住掌風,往後摔去。
他徑直走到羅氏跟前,居高臨下的盯著她:“楚宏瑞給了你什麼好處?”
羅氏筋脈斷了好幾處,痛苦難忍,聲音是從牙齒縫中擠出來的:“我不知道王爺在說什麼,更不明白王爺為何要對我下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