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能吃糖啊!”小男孩只比她大一兩歲,“你叫什麼?是哪家的?”
“我……”原主思來想去,一時間忘了自己究竟是哪家的,只說,“姨娘經常叫我小月兒。”
小男孩咧嘴笑著:“小月兒,下次見面,我還給你拿糖好不好?我聽母妃說,城南有一家徐福軒的兔子糖果最好了。”
原主連忙點頭:“好呀好呀!”
除了親孃和陳姨娘母女之外,沒人對她這麼好過,她自然高興。
她盼著下次能再見這個小哥哥,所以那段時間對楊氏和蘇煙凝很是恭敬,讓她們挑不出差錯來。
誰知,下次京中的宴席,原主還是去不成,因為殷氏難產,母子俱亡。
沒了親孃的支撐,蘇劍錦和楊氏更不待見原主,此後再沒帶她去過京中的席面。
始終是小時候的事兒,原主一開始還念著那小哥哥,但年紀長了,生活的苦難又緊接而來,自然漸漸就忘了。
蘇尹月穿來了這身體後,更不會特意翻起深埋的記憶。
現在忽然被楚墨陽叫喊了一聲小月兒,又因著他穿著一身白袍,才把人想了起來。
“是你?”
原來還真如她一開始所想,原主和楚墨陽小時候認識。
“是我。”楚墨陽欣慰笑著,只是笑意帶著幾分惆悵,“嫂嫂,我一開始是想不起你來的,後來我看了看以前所畫的畫卷,才想了起來。我後來去了好幾次京中的宴席,卻再也尋不到你。”
那是他學了丹青之後憑著記憶畫的。
本來壓了箱底,可他回來之後整理舊物,將畫卷翻了出來,才記起自己畫了這麼一幅畫。
她與孩童時候差別不是很大,只是那時候膽小懦弱,現在風姿卓越,自信靈氣。
他們能再相見,就是有緣分的。
只可惜是做叔嫂的緣分。
原以為他有別的心思,可聽見他依舊喚自己一聲嫂嫂,蘇尹月就鬆了口氣。
雖不是她經歷的事情,但這身子是原主的,自然不能忘了楚墨陽當初贈糖的恩情。
“那次之後,我姨娘沒了,我就不能再出府了。”蘇尹月解釋道。
楚墨陽聽罷,腦海中只出現造化弄人四個字。
他看了眼手裡的盒子,道:“你嫁給大哥哥,我要避嫌,便不敢與你說起往事,可今日你使人送來這份兔子糖果,我便知道你想起來了,我……我真是高興。”
他在來的路上,心裡自然有些猶豫。
畢竟她已然不是當年的哭鼻子的小月兒了,她現在是大哥護著的心尖人。
他來見她,似乎不大合適。
“你說什麼?”蘇尹月一臉懵。
“啊?”
“我沒使人送糖果給你。”蘇尹月說道,“要不是你剛才喊我一聲乳名,我還想不起你來呢。”
楚墨陽怔了怔,也有些想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倒是蘇尹月反應得快,明白這是有人故意引楚墨陽來的。
正欲說話,她胸口不知被何物擊中,一陣麻痺迅速傳至全身,雙腳也緊接著一疼,整個人直直的往湖裡倒去!
“嫂嫂!”
這一切發生得極快,楚墨陽想要伸手拉人,卻被東西打中了手,害得他條件反射縮回了手,只能眼睜睜看著蘇尹月掉了下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