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氏一口應下了。
楚宏瑞立即橫眉冷對:“你敢?!”
羅氏將球踢給了蘇尹月:“老爺,妾身不敢不聽王妃的命令啊。”
一口濁氣堵在楚宏瑞的胸口上,他嘴唇動了動,最後才說了一句:“那……那就再給我換一批來!”
換了其他丫頭,他也往死裡打!
他知道蘇尹月是豆腐心刀子嘴,遲早有一天,蘇尹月會忍不住妥協,給他銀子。
這樣美滋滋想著,蘇尹月竟然又說:“可以,我會讓王爺安排,讓他調派自己的人過來。”
楚宏瑞臉色一變:“不行!我不要他的人!”
楚霽風手下的人大多都會武功,是不好惹的,楚宏瑞怎麼敢罰他們。
蘇尹月面色不改:“這凌王府如今已經輪不到你做主了,你若再鬧,恐怕連那一百五十兩都沒有了。”
說罷,她便讓跪著的丫頭起來,讓她們趕緊收拾了自己的的東西,不用再留在秋雨閣。
楚宏瑞險些又被氣暈過去,他捂著胸口喘不上氣來:“快……快扶我……”
沈氏是不情不願的,但楚宏瑞整個人都靠過來了,她只能勉為其難的把人扶進去。
她之前還心存幻想,以為楚宏瑞能替自己爭點東西,沒想到蘇尹月根本不搭理他,還將整個院子的奴僕都給弄走了。
總而言之,現在跟蘇尹月作對是沒有好處的,沈氏想明白了這一點,心裡便有了決定。
秋雨閣的事兒解決好,蘇尹月便要送楚墨陽回去。
夜色中,楚墨陽神色模糊不清,道:“怎能讓嫂嫂送我回去呢,我自個兒回去即可。”
“你的手應該有瘀傷,我隨你回去,檢查一下。”蘇尹月說道。
畢竟是因她受的傷,她怎麼好意思當做看不見。
楚墨陽沉吟片刻,才答應了下來。
楚墨陽是住在東南邊的晚風院,院子雖小,卻很是別緻。
他是個讀書人,屋子裡掛滿了字畫,書香味濃重。
小廝拿上了一些藥酒和藥膏上來,如此蘇尹月就不用派桑玉回去跑一趟。
楚墨陽挽起了袖子,那手臂處有青紫色的瘀傷。
因要檢視傷勢,所以蘇尹月與他坐得比較近,他能聞到她身上的淡淡的藥香味。
只見她模樣認真,看了看那瘀傷,十指有些溫熱,落在他的手臂上,他有些晃神,以至於蘇尹月問他疼不疼都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桑玉擰眉:“二少爺,我家王妃問你疼不疼?”
我家王妃那四個字說得特別重。
蘇尹月專心致志看傷,沒那麼敏銳,可桑玉站在旁邊看見楚墨陽的神色,便覺得不對勁。
楚墨陽回過神來,下意識收回了手臂:“嫂嫂,若是沒傷著筋骨,我讓小廝來塗抹藥酒消瘀就可以了。”
蘇尹月點點頭:“是沒傷著筋骨,多塗抹兩次藥酒,很快就好了。”
她雖是不介意,但楚墨陽是讀書人,讓大嫂替他塗抹藥酒,他肯定心裡彆扭。
楚墨陽先是鬆了口氣,而後又覺得有點失落。
蘇尹月再叮囑了兩局,才要起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