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這件事上,兩人是站在同一針線上。甄皇后自然是怨恨蘇尹月曾經不識好歹,阻攔了她,而張貴妃則是心疼自己的女兒。
“凌王妃,本妃讓蘇落芙進宮伴讀,乃是看在凌王的面子上,沒成想,本妃竟是引狼入室!”張貴妃罵道,“你為何要害三公主?!”
蘇尹月思路清晰,說道:“臣婦與三公主沒見過面,我為何要無端端害三公主?這話哪能說得通?再說了,臣婦與四妹妹交好,如此下毒,不就是害了四妹妹?這擺明了就是栽贓陷害。”
張貴妃怔了怔,方才的盛怒稍稍消散。
對啊,這事兒說不過去,有點蹊蹺。
甄皇后則說:“這話可不能這樣說,你與蘇落芙交好,有可能只是想利用她向三公主下毒。”
“皇后娘娘好推論啊,若不知道,還以為您是順天府府尹呢。”蘇尹月冷冷嘲諷道。
“大膽!”甄皇后瞪大眼睛,因為震怒,面容有些扭曲,鳳冠也因她的激烈動作有些晃動,“你竟然敢羞辱本宮!來人!給本宮掌嘴!”
有老嬤嬤欲要上前。
蘇尹月哼了哼,面無懼色:“臣婦只是說皇后娘娘斷案如神,僅憑著一個別人的香囊,就能斷定是臣婦是幕後指使,難道不是比府尹還要厲害嗎?”
甄皇后怒極了,這後宮裡,從來沒有敢這樣跟她說話!
一茶盞被她掃落在地,甄皇后毫無儀態的大喊:“都聾了嗎?!本宮讓你們掌嘴!”
蘇尹月掃了一眼那幾個老嬤嬤,道:“我家王爺人在啟龍殿呢,皇后娘娘可要三思啊。”
擺出了楚霽風的名號,甄皇后氣一蔫。
那些老嬤嬤面面相覷,也是不敢動。
蘇尹月心裡樂了,以前楚霽風說過她能橫著走,她還不信,沒想到竟是真的。
可甄皇后做了後宮霸主多年,又怎會讓自己丟了面子。
她面色一斂,說道:“既是如此,那就將蘇落芙押上來,本宮親自審問清楚吧。”
蘇尹月擰眉,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
果然,很快就有宮女將蘇落芙押上來。
蘇尹月看了一眼,眼瞳緊縮,心狠狠揪痛。
蘇落芙已經受了幾板子,整個人虛弱不堪,最要緊的,是蘇落芙還受了夾刑,十指紅腫顫抖著,上頭還留著木棍的印痕子。
“四妹妹!”蘇尹月趕緊過去檢視。
蘇落芙混混沌沌,可聽見了蘇尹月的聲音,強撐著抬頭睜眼,帶著哭腔喊道:“二姐姐,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蘇尹月自然明白她說的是什麼事情,說道:“我知道。”
甄皇后此時笑了一聲:“有哪個犯人會認罪的,他們都會先抵賴,受了刑罰後,自然就會認了。若是還不認,就是罰得還不夠。”
蘇尹月回頭,盯著甄皇后:“難道皇后娘娘不是屈打成招嗎?!”
“香囊是她送給三公主的,已然是證據確鑿,怎麼是屈打成招了?”甄皇后說道,“蘇落芙,本宮再問你一次,是誰指使毒害三公主?只要你說出幕後主謀,本宮可以輕饒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