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中,蘇尹月難以看清蘇煙凝的神色,但也能猜測到她此刻面容定然是扭曲至極。
她稍稍站直了身子,沒有否認,說道:“你忘了紅香石的事兒了?這就是報應。”
蘇煙凝身子一震,努力維持著平靜:“你勿要含血噴人!”
那刀疤男子為了保守秘密都自盡而亡了,她又做得隱秘,沒有留下任何證據,蘇尹月能奈她何?
蘇尹月斂去了笑意:“蘇煙凝,你做沒做自己心裡清楚。如果你真的念及一點姐妹情分,就不會三番四次害我和四妹妹!”
蘇煙凝冷冷一笑:“可惜,你今日害我,也就是在害蘇落芙!蘇家名聲都臭了,不會有人想娶她!”
她說這話,就是要給蘇尹月心裡添堵。
可蘇尹月卻無動於衷,道:“你的三妹妹自然是無人敢娶,可我的四妹妹怎會一樣。”
她分得如此清楚,蘇煙凝怎會聽不出來?
的確,若是有楚霽風從中周旋,蘇落芙想有門好親事又有什麼難的。
常無影請蘇煙凝讓開,別礙著他家主子上馬車。
楚霽風扶著蘇尹月上去了,見蘇煙凝還堵在前頭,便淡淡說了句:“她大著肚子,小心些別碰到了她,免得她等會訛你。”
常無影應了一聲,離得蘇煙凝遠遠的。
回到凌王府,蘇尹月第一時間跑去與蘇落芙說了今晚的事兒。
只是蘇落芙年紀還小,蘇尹月並未說此事是自己謀劃的。
蘇落芙驚了驚,沒想到那一晚南世子竟然留種了。
“那大姐姐和南世子的婚事就這樣定了?”蘇落芙仍覺得不可置信。
“是皇上定下的,想來楊家也不敢說什麼。”蘇尹月一邊說著,一邊檢視著她的傷勢,“先前我沒跟你說,你給三公主做香囊,蘇煙凝知道後,便使人收買了你身邊的婢女,將紅香石放入你做的香囊中。如今她這般,算是報應了。”
蘇落芙前後一想,小心翼翼問道:“二姐姐,難道今晚的事兒是你做的?你是想為我出氣嗎?”
蘇尹月的手頓了頓:“你是覺得我做得不留情面?畢竟在宮宴上鬧出這事來,蘇家的臉算是丟盡了。”
蘇落芙猶豫半響,才說:“丟盡了也好,本來就是敗絮其中。姐姐,我當初想著,若是替嫁的人是我,我寧願懸樑自盡。幸虧王爺待姐姐好,姐姐才能在凌王府活下來。所以姐姐無論做了什麼,我都覺得不過分。”
蘇尹月心裡一片悵然,蘇落芙不知道的是,其實原主在大婚那日已經死了。
隨後,她又說道:“你也不用太擔心自己的婚事,等你年紀到了,我和王爺會幫你挑選好夫婿。”
蘇落芙撇撇嘴:“可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二姐姐這樣做不合規矩,到頭來還是要看父親意思的。”
見她唯唯諾諾的樣子,蘇尹月便說道:“蘇劍錦接連犯錯,皇上現在只是忍著不罰他,等他辦砸了一次差事,皇上就容不下他了,到時候蘇家都沒了,他還怎麼給你做主?”
蘇落芙聞言,沒有驚恐之意,反而是鬆了口氣。
她見識過蘇劍錦的狠,心裡自然沒多少擔憂他的。
倘若蘇劍錦依舊風光,也不會給她挑選一門好親事。
“那……我姨娘呢?”蘇落芙小心翼翼的問道。
“放心,我當然會照看陳姨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