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那麼,究竟要走出去嗎?
再度回到這個問題的時候,我猶豫了。
但我想,走出去,那裡的天空總比裡面要大,那麼,先出去吧。
在刺殺的路上,我久違地感到了興奮和各種情緒的劇烈波動。
當白羽在我面前倒下的時候,我在想:還是活著......比較好。
於是我拼命了,戰鬥了,然後倒下了。
嗯……也算是不錯了吧。
然而讓我有些無語的是,我並沒有死。
是的吧,當一個人準備好赴死的時候,接下來你告訴他你沒有死,是很幸運。
可是,他下一次就沒有這種勇氣了。
就像我。
我想,等任務完成,就回去,好好活著。
該奪回來的東西遲早會回來,改幹什麼幹什麼,無需多想。
只是當韶念盤問我的時候,我就知道,暴露了。
至於為什麼不點破,那就要問他了。
說來也挺奇怪的,我身為一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俘虜,竟沒有被監禁,還被安排在他身邊。
一時間,心裡有些複雜。
說起韶念,當我在看到他的第一眼,便知道他就是他。
我也曾聽聞過他。
當初韶念在邊疆戰線名聲鵲起之時,我也已在鬼族年輕一代小有名氣,當然比起他還差得遠。
可是我有一種預感,終有一天,我們會相見。
不論是在戰場也好,還是在私下也好。
只是,沒想到是這種場面。
要說當時我微笑下的心情,大概是自嘲。自嘲,是那段時間以來我最多的情緒,以為自己什麼都明白,其實什麼都不知道。
當他把我安排為副官時,我的心中一片空白。
在殺與不殺中糾結,在莫名出現卻無可壓抑的情緒中沉浮。
沒有人告訴我這是什麼情緒,直到有一天,我在茶樓裡遇到了一個人,一個名為然的人。
他似乎告訴了我許多,但又遲遲不點破那一個臨界點。
我的道心越來越煩躁。
那是數十年來從未有過的。
隨著戰爭的臨近,我的心中,他身影的片段越來越多地浮現。
從擋在我身前,到他的焦急,他的笑容,他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