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念受傷動作一頓,雙眸中緩緩有煞氣凝聚。
他轉身,便見洛漪被那人挾持在手中,手中一把泛著寒光的刀,正堪堪抵著她脖子。
在那蒼白的膚色上,刀鋒刻出的紅痕顯得格外顯眼。
韶唸的呼吸一重。
該死,洛漪才三重天。
卻忽如見了什麼一般,挑眉道:“你敢撕票?”
那人見原本還尚且慌亂的韶念忽然變得有恐無恃,頓時更加焦急起來:“你要是不放下他,我就殺了她!”
為了更有效地威脅韶念,他甚至還把刀更用力地向脖子上抵了抵,以表決心。
而在韶念身後,原本被威壓鎮住的那人,也在神不知鬼不覺中緩緩爬起,指中伸出毒刺,緩緩想著韶念逼近。
就在此時,異變突起。
只聽啊的一聲尖叫劃破樹林,便見原本威脅著洛漪生命的那人被一隻從身後伸出的手扭斷了脖子。
那隻手,纖細得甚至有些柔弱。
洛漪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還在地上無意識抽搐著吐血的人,嘖道:“蠢貨。”
不過......這手好像因為長時間不殺人而有些無力了。得回去練練。
修為也弱了。若是以前,更本不會被這種偷襲的人近身的。
畢竟,暗影便是刺客中最可怕的那一類。如影隨形的身法,更是讓人防不勝防。
而在另一邊,韶念似是不經意間一偏頭,便讓開了身後那人的致命一擊,反手將那人一掰,讓他的關節以反方向扭曲。
隨後輕輕在膝關節處踹了一腳,便讓其跪坐在地上。
“現在........”韶念狹長的眼中更本沒有一絲一毫除了冷漠外的情緒,只有在望向洛漪時,寒光才有所收斂,“可以說了麼?比如.....你是誰的人?”
那人看向韶念,眼中是恐懼和後怕:“我,我說!我說!”
洛漪拍了拍手,拍下了並不存在的血和汙漬,隨後緩緩走來:“讓我來吧。”
韶念皺了皺眉,似乎是要說什麼,可洛漪卻搶先一步道:“別忘了我的老本行,殺手的訓練中,刑訊逼供可是很重要的一刻。”
韶念沉默半響,隨後側身讓開,預設了她的提議。
那跪著的人聽著洛漪風輕雲淡卻說著這些無比讓人戰慄的話,顫抖道:“你......你是什麼人?”
洛漪走過韶念,在他面前蹲下。用擦過一根根細膩的手指,她淡淡道:“這些你沒有必要知道。”
“況且,現在是我在問你問題。”
淒厲的慘叫聲自樹林中想起,驚飛了鳥,驚動了獸,卻驚不散血腥和洛漪的認真。
她好像是在雕刻一件藝術品一樣在那人身上各個地方割開,然後深入,勾出。
鮮血映出了她幽深瞳孔深處的血色,美麗而魅惑。
慘叫聲不絕於耳,最後越來越輕,化作有氣無力,再度化作沉寂。
洛漪緩緩起身,擦去手指上沾染上的血跡,看了看地上早已血肉模糊甚至看不出是個人的屍體,淡淡道:“可惜了。不過......有意思。”
韶念眯眼,雙瞳深處是對於危險的興奮以及興味,還透著隱隱的擔憂和複雜:“的確有點意思。”
洛漪眼中閃過明暗不定的光,淡淡道:“從他的話來看……你們人族凡人的皇帝,似乎要不行了。”
韶念垂眸:“那一天註定要到來的。老皇帝的身體在百年前就已經有了垮掉的徵兆,也虧得他是個二重天初境的修道者,才能拖著這樣一個破身子活百年。”
洛漪挑挑眉,沒有介面。她對於人族內部事宜並不熟悉,故而只聽從韶念便好。
從方才的審訊來看,如他們一開始判斷的一樣,那人既非五大家族之人,也非各大門派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