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神,眼前,便是那張妖孽般的容顏,笑著問她:“怎麼?”
轉而看到她手中的酒,眉間一沉,道:“有人要向我敬酒?那怎麼自己不來?”
鏡恍惚,她不知道如何作答。
愣神間,手中的酒便被奪了去,男人灑脫一笑,抬手便將酒一飲而盡。
“不......”鏡猛然出聲,然後面的字都被她自己吞進肚子裡。她看了看空空如也的酒杯,又看了看韶念嘴邊的淺淺酒漬,沉默。
走出這一步,就回不了頭了。
罷了,就這樣吧。
“將軍,我出去透個氣。”
應該是沙子進了眼,否則,怎會酸澀?
鏡心道,一定是這樣的。
冷風颳得她的臉頰生疼,吹醒了不真實。
鏡靜靜看著輝煌燦爛的青城,笑了。
她本就不是這裡的人,何必呢,留戀。
留戀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那不是你應得的,這只是任務。
完成了,便離開,你,不屬於這裡。
沒有人注意到,此時此刻,鏡的眉心中,有一縷黑霧繚繞,緩緩化作鳳凰之形。
那黑鳳凰成型後,便揮動無形的羽翼,鳳喙張開,無聲,發出淒厲尖嘯!
鏡的神識陷入一片混沌之中。
“洛......副官?”有一巡邏士兵走來,不確定地出聲。
“無事。”鏡沒有動。她面朝遠方,面容隱沒在陰影中。
“韶將軍喚您儘早回去。”那士兵也不便多說什麼,帶完話聽到洛漪的答覆後,便轉身離開。
無人知曉,此時此刻,鏡的眼瞳中,暈染著這個世界上最深沉的色,不見眼白,只有黑到至極的暗。
眉心中,小小的黑凰像是有生命一般閃動著翅膀,帶動著眸中的暗色,沉浮。
黑髮飄揚間,似有一道冷漠聲音響起:“窩囊。”
不知是在說她自己,還是在說她,亦或者是他,所佔有的那個身體。
...... ......
遠方,鎮陽城外,空迎風而立,眉眼淡淡,瞳中卻有著莫名的憂色。
忽而,鑽心之痛自心尖傳來!就算是以空的定力,也不免面部扭曲。
只是,她明顯能感覺到,此次的心悸,不同於以往的那種預感,更像是什麼在破殼而出,無可撼動!
“噗”的一聲輕響自她身後傳來。
空愕然回首,便見方才還在與她談笑風生的然如一張紙一般飄然倒下,手中的摺扇,早已被鮮血染紅。
無盡虛空中,忽有一顆星動了。
早已沉寂不知多年,此刻卻散發出無比耀眼卻冷到極致的光芒!
落點之處,恰是鎮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