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伊凡一愣。他從未想到自己的小叔會回答得如此之快。
“那需要我做什麼嗎?”呆愣過後,洛伊凡便是一喜,眼中有雀躍和慶幸。
“不必。”洛施的語氣淡淡,“你出去等著就好。”
洛伊凡輕輕頷首,向著洛施深深一鞠躬後,便轉身離開。
洛施沒有注意到洛伊凡的離開。
此時此刻,他滿眼都是眼前少女的面容。
“真........真像啊……”洛施一時竟是痴了,下意識便要撫上鏡的臉龐,卻在將要觸碰到的那一刻赫然收手。
但終究不是她。
壓下數十年的情緒,洛施的眼中再次浮上一絲疑惑和將信將疑的驚喜和自我懷疑。
那麼,你到底是誰呢?
人鬼混血,如此具有隱匿能力卻無比霸道的鬼族血脈,以及能夠與鬼族血脈相抗衡卻又相互融合的人族血脈……
洛施的心底浮現出了一個他不敢去想,也不願去面對的答案。
幽池外,洛戟駐足等待,聽聞腳步聲,抬頭,便見洛伊凡從中走出。
“怎麼樣,你小叔他....”答應了嗎?
洛伊凡看著自己父親有些焦躁的眉眼,有些釋然地笑了笑,點了點頭。
不過在垂眸的那一剎那,疑惑一閃而過。
為何在看見鏡面容後便如此爽快地應下?
洛伊凡眼中閃過一道不明意味的光芒。
不過有關這些,他並不準備告訴自己的父親,畢竟......洛家內部就已經讓他十分疲憊了……不是麼。
洛施望著毫無生氣的鏡,深吸一口氣,將所有情緒全部壓下。
從他閉目的那一刻起,他不再是洛家小叔,不再是劍客,亦不再是洛施,只是一位醫者。
而鏡,便是他的病人。
都說醫者仁心,誰又知,醫在治患時,是最冷酷無情的呢?
壓制一切情緒,不被情緒所影響判斷和效率,用最快的速度在血肉上做著一系列的宛如對待藝術品那般的雕刻。
他們是無情的,卻又是最深情的。
一股清淡卻渾厚的真氣自洛施手中徐徐向著空中蔓延,托起鏡的身體,漂浮在半空。
手未停,一步一步引著真氣勾勒出鏡的輪廓,那是塑造肉體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