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你的錯。”一道女聲自韶念身後傳來。
西門非夙眉眼間有一些複雜的情緒,她看著安靜躺在地上的鏡,忽然沒有了初見時的針鋒相對,只留下悵惘。
如今,還能做什麼呢?
“怎麼不是我的錯?”韶念抬頭,目光卻渙散無焦,不知道看著哪個方向,似悲似吟,“這全都是我的錯!”
他的劍眉依舊冷厲,卻讓人感到無比心疼和憂心,在那無敵的外殼下,他也傷痕累累,只是不被外人所看見,所理解。
西門非夙沉默。她不知該如何安慰。
“把她交給我吧,”忽有一似乎好長時間都沒有出現過的男聲響起,“你這麼跪著,跪到天荒地老,難道她還能醒過來?”
韶念有些恍惚地保持著原來的姿勢,那人的話似乎一點也沒有聽進去。
“你不想救她了?”那人的聲音沉了沉,冷冽道,“韶念,你要記住,你現在這個樣子,是什麼也做不了的!”
“你能救她?”韶念回首,目光似乎聚焦了一些。抬眼,正對上洛伊凡沉靜的視線。
“不論我能否救她,”洛伊凡面無表情道,“你現在無法救她。”
“所以,給我先處理好你自己,再來考慮其他人的問題。”
韶念終於有了動作,他緩緩起身,跪了太久的身體有些僵硬,終究還是答道:“等我。”
說罷,便腳步匆匆離去。
他壓制著的傷和毒,不能再等了,再等,會危及生命。
洛伊凡收回目光,無聲嘆了口氣。
這個人,自己都照顧不好就算了,竟然到如今還沒有明白自己的心意。看來,暫且安頓好這兩位之後,要好好和韶念探討一下人生了。
收回目光,洛伊凡撩起衣襬,在鏡面前半蹲下,伸手,雙指按在她的手腕處,靜靜探查。
好半響,洛伊凡收手,眉卻是深深皺起。
無數個疑問在洛伊凡心中匯聚,糾纏。
“怎麼,有什麼不妥麼?”西門非夙問道。
洛伊凡搖搖頭。不是有什麼不妥,而是不妥之處太多了。比如,為什麼她能以人族之軀修煉鬼族之真氣?為什麼她會化作如此形態,而非直接消失或者留下魂魄?
洛伊凡從未關注過鏡。如今一探測,便能看出她身世的不簡單。
只是.......這些疑問,他不相信韶念沒有看出來。既然他看出而不說破,那麼,自己也就幫他一把好了。
“有結果嗎?”不出一炷香時間,韶念便趕來。他的腳步還有些踉蹌,身上的衣服也未換,傷口滲血,也未處理,可見他來的有多急。
洛伊凡看了一眼西門非夙,意思很明顯。
西門非夙會意,轉身離開。
待到四下無人,洛伊凡方才看著韶念,面色凝重道:“她的來歷,你知道多少?”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韶唸的雙瞳一縮,隨即閃過濃濃殺意。他伸手便要拔出佩劍,抵上洛伊凡的喉嚨。
“回答我的問題。”洛伊凡不急不緩道,“況且,退一萬步說,我是你的盟友,也不會說出任何不利的話。”
韶念冷靜下來,目光閃了閃,再未追究,而是答道:“我只知道,她來自鬼族,而且.......應該是被派來殺我的。”
“鬼族,不僅僅是來自鬼族。”聽罷,洛伊凡卻是微微皺眉,道,“她所修的是鬼族的真氣,若是不出我所料的話,她應該.......是人鬼混血。”
韶念明顯一愣。
“而且,她現在這個狀態很不好,就連我也無法判斷,”洛伊凡凝重道,“她這種情況,我從未聽說過。”
“那,要如何?”韶唸的聲音中帶上了一絲他自己都未曾發現的急切。
“帶她回洛家本家。”洛伊凡抬頭,視線指刺韶念雙目。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