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小賤種!你不配姓南宮!”
他被人扔了出來,扔出了那個他生活了四五年的地方。
雨在淅淅瀝瀝地下,春寒料峭,他卻不感到任何寒冷,因為他正處於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只是......那個懷抱正漸漸變得冰涼。
“流雲.......流雲,”有人在叫他,纏綿,又溫柔,卻無比悲涼,“你不是不配姓南宮,是南宮.......這個姓配不上你。”
聲音斷斷續續,越來越弱。
小小的蘇流雲面露驚恐之色:“娘!你怎麼了?”
“以後,要好好照顧自己,好嗎?”
“娘!!”
“以後,你就是蘇流........”
雨還在下。男孩眼中卻沒有生機。
那是一個雨夜。也是那一天,他瘋了魔,再也回不了頭了。
“想殺我嗎?”蘇流雲忽然睜開了眼。
“怎麼,想通了?還是要我給你一個痛快?”灰袍男子沒有在意他的異常。
蘇流雲默然。然灰袍人卻駭然發現,自己那原本不可撼動的劍,正在面前這個年輕人的一根手指下緩緩挪開!
“真是,我早說了,你不該惹我的。”蘇流雲推開劍,不等灰袍人再做什麼,隨意一捏,頓時,原地只剩下一劇無頭屍體。
他身周散發出的依然是六重天的力量,卻像是從上古時代而來,帶著上位者的威壓,目空一切。
那頭沉睡在他心底多年的魔醒了。
“這下好了,真不知道是該感謝你還是應該鞭你的屍,”蘇流雲輕哼一聲,輕佻道,“你放出了一個魔。“
駭人的氣場自他身周散發,威壓無聲無息灑下。
一片黑暗中,只能見一雙如血一般豔紅的雙瞳含笑微眯,隨即轉身離開。
...... ......
有一翩翩公子立於錯綜複雜的街道中央,與一人纏鬥在在一起。
只見那公子面容淡淡,出劍不急不緩,卻劍劍角度刁鑽,帶著一片冰寒氣息,直指要害。對面那人則是如影隨形,身法快若閃電,卻還是在絕對的力量壓制下漸漸支撐不住。
噌噌,劍鋒分別在那人手臂和小腿上劃出兩道深淺不一的傷口。
傷口並非很深,然在受傷處,卻有一股冰寒之力在凝聚。
那人低頭,便見不知何時自己放才受傷的傷口上已結成一片冰霜!
下一刻,卻是咬牙對著面前的翩翩公子發出第一次正面的攻擊!
公子一愣,下一刻,當一片黑霧在他眼前散開時,便知這只是一障眼法。
北冥修昀看了看自己手中長劍,再望著那人逃離的方向,有些可惜。轉念一想,暗影的人要逃,他是攔不住的,也就當是一場沒有報酬的比試了吧。
只不過,浪費了他那麼長時間,還真是沒有辦法了安慰自己不虧啊。
在一個角落處,一道渾身被霧氣包裹的狼狽身影顯現。
他一出現,便癱坐在地上,咬牙驅趕北冥修昀在傷口處留下的冰冷真氣。
卻不想,寒冰的蔓延速度越來越快,從兩個小小的傷口,再到整個手臂和整條腿,不出一炷香的時間,便已擴散到他的半個身體。
意識在寒冷中逐漸混沌。恍惚間,他似乎看到一影子在面前晃動。
他像是抓住最後的救命稻草那般,儘可能發出最大的聲音:“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