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流瞟了一眼不知何時站到他身後,抱著琴的落娜,挑眉,然後沒說什麼。
兩個人打一個人的確不是個好習慣,故而在落娜出手的時候,江水流收了劍,就這麼看著。
畢竟,這也算是對對手的尊重。
落娜眉間神色有些疏離,有些淡漠,她的雙眼似乎是在看著自己的琴,但是江水流知道,此時的她,在看著鏡腦海中的幻象。
她指尖輕輕劃過琴絃,忽而重重一勾。
而一旁,程南錦看著鏡,很想上去幫忙,奈何他自己此時也萬分明白自己若是湊上去的話絕對幫不上忙,反而會幫倒忙,只能拖著殘破的身體遠遁。
鏡一陣恍惚,繼而就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完全不同於先前的地方。
她看了看自己腳下,那是一座屍山。
遠望,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血海。
幻境麼?
那就是攻心了。
鏡不知想到了什麼,唇角微揚。
她的心,可是硬得很,要攻破,怕是不那麼容易。
在鏡雙腳站立的屍山下方,數不清的冤魂正在向她湧來,每一個都面部扭曲,不成形的嘴中發出刺耳的呻 吟。
就在鏡想要動手的時候,她忽然感覺到自己的右手還提著什麼東西。
轉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還在嚎叫著的冤魂。
鏡一挑眉,剛要把那個鬼魂捏散時,卻是僵住。
她那那深不見底的雙瞳中劃過錯愣,不捨,愧疚,以及最深的思念。
“是你嗎,師傅......”
她眼中充斥著從未有過的柔和,顫聲輕喚。
她看到,那個冤魂,正在扭曲中化作為師傅生前的樣子。
然而,乘著鏡愣神之際,那冤魂竟是化作一團黑氣,想要鑽進她的口鼻!
下一刻,鏡神情驟冷。
什麼溫和,那只是她層層面具中微不足道的一個。
“愚蠢。”
她神色淡淡,不溫不火地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真以為她的親情牌是那麼好打的?
不過就是看著這張臉下不去手而已。
就在鏡神色一冷,手一緊時,又一道急促而又尖利的琴聲自天外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