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戰鼓聲響徹整個鎮陽。
鏡轉頭,入目,殘陽西墜,火紅色的光輝似是在燃燒整個天空,也燃燒著它最後的自己。
黃昏了,開戰了。
鏡心中的不安越來越濃烈,她抬腳就要向著前線的方向走去,卻是被一個人影擋住去路。
她仔細一看,便發現那人赫然是那個方才還在與她攀談計程車兵。
此時,那士兵一臉為難之色:“大人,幾位將軍吩咐,您若是醒了,安心養傷,前線有他們就夠了。”
言下之意,就是不讓她去前線。
鏡知道韶念,洛伊凡和其它人是擔心她的傷勢,只是她真的沒什麼傷,除了......還會時不時有些頭痛。
不過那頭痛,是魂魄受損的後遺症,不是一朝一夕能養得好的,況且這些疼痛對她來說可以視若無物。
鏡看著那個一臉為難之色計程車兵,內心也感到十分為難。
這......一掌拍開似乎不太好,一腳踢開也不太好,一拳揍飛那就更不好了。
為了不辜負他的一片忠誠之心,鏡決定,就當那麼一會兒鹹魚,修身養性吧。
然而,就在鏡打定主意好好休息一下時,一道由真氣匯成的暗色柱子扶搖直而上,直衝雲霄,竟是把那隱約的震天吶喊都蓋過了一瞬!
鏡定睛一看,頓時面色大變。
那道沖天黑柱的氣息,她是再熟悉不過,數十年的相互陪伴,又怎是這分別的數十天能夠忘記?
鏡再不顧什麼命令和阻攔,直接發動暗影的功法,一個閃身之際,便消失無蹤,下一刻,那飄忽不定的身影已出現在士兵的目光盡頭。
那士兵看著空空如也的身前,愣了愣,趕到前所未有的挫敗。
這下好了,攔個人都攔不住,虧他還以為......人家是真的走不過去。原來,只是為了不辜負他的一片心意啊。
唉,那士兵愣了半響,便嘆了一口氣,該幹嘛幹嘛去了。畢竟那位大人他也攔不住,追,那就更不用說了。那麼等著幹啥,等著另外兩位大人打完仗回來罵嗎?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還是先走為妙。
此時此刻,在鎮陽前方的防線上,兩族的軍隊嚴陣以待。
下方,是漫山遍野的鐵甲,殺聲震天,而在天空中,數道人影屹立,他們看上去是那樣渺小,然而身上的氣場卻是那樣強大。
人族那邊,為首一人迎風而立,衣袖飄飄,面容如同自畫中走出那般完美無缺,只是他眉眼冷硬得根本不像是個活人,更別提他身後那撲面而來的滔天血腥氣。
這,才是戰爭時的韶念。
至於腹黑,以及偶爾的毒舌,那只是附屬品。
而和他遙遙對峙的,則是一個面帶微笑的白衣男子,溫文儒雅,然而身後的氣勢也同樣渾厚,卻沒有殺氣外露,內斂而平靜。
不過,這和那血海般的氣勢相比,明顯是遜色一籌,只能堪堪穩住。
而韶念身後,則站著一個一身軍裝筆挺,卻面色凝重的中年男子,他的氣勢雖強,但比起另外幾人卻是差了不止一點點,此時此刻,他看著對面空手的少女,額頭上都在冒著汗,可見他的壓力有多大。
而落娜,僅僅是那麼淡淡一站,便能讓程南錦如此不堪,這也足以說明她的強大。
忽然,大地上有一道強大的氣息沖天而起,甚至比天上的所有人都要強!
那氣息一放即收,卻令人留下的不可磨滅的印象。
韶念頓時轉頭,瞳孔縮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循著那道氣息望去。
然而那氣息來得快,去得更快,轉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饒是韶念,也是能算出個大概的方位。
“閣下這是什麼意思?”韶念沒能追溯到那道氣息,轉回目光,看向江水流,目光中暗波湧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