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夕陽已完全消失在地平線的另一端,唯有最後的光暈還在堅持著照亮這片土地。
“傳令!所有還能打計程車兵,迎戰!就算是街巷戰,我們也要拖下去!”程南錦當即不再猶豫,一聲喝聲,響徹整個零時戰壕。
鏡看到,隨著一聲領下,士兵頓時陸陸續續走出戰壕,拼盡全力打起精神,然後三三兩兩消失在鎮陽的殘破街巷中。
鏡看著這番景象,唇角勾起一抹微笑,笑容中充斥著回憶。
多長時間沒有上過戰場了呢?特別還是打這種十分令她有成就感的街巷戰,數起人頭來方便,不會有來不及數這種情況發生。
好像,有些懷念那個槍林彈雨的時候了。
不過,現在和那時,不一樣了啊。
現在的自己,面對的是鬼族,是曾經並肩作戰的戰友。
殺了,似乎說不過去。那麼,打成重傷吧,沒有行動能力了就成。
“給我一把刀。”鏡對著程南錦道。她的臉色輕鬆至極,彷彿不是要去殺敵,而是要去蹦迪。
“這.....”程南錦一愣,隨即猶豫。他沒有想到鏡也會上戰場,因為在他看來,鏡和洛伊凡都是兩個連毛都沒長齊的孩子,只有韶念還算可以。
或許老一輩的人,經常會迴避年輕一代的崛起。
“給她。”韶念淡淡道,“她要什麼,就給什麼。”
程南錦這才一臉勉為其難之色地招呼著兩個受傷計程車兵搬過來一堆武器。
鏡看著那堆武器,皺了皺眉。
不錯,這一堆全是刀,有長有短,有輕有重,可是都有一個共同點:髒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赫然間,鏡的眼中閃過一絲異常明亮的銀光。
她一怔,隨即上前,在那堆刀裡一通翻找,然後抽出了一柄長刀。
“就這把了。”鏡掂量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刀,頗為滿意。雖說這柄刀是重了點,不符合她平日裡的風格,可是刀如果沒有重量的話,那絕對不是一柄好刀。
能在這一堆破銅爛鐵裡找出一柄能入她眼的刀,倒也算是意外收穫了。
她舉起刀,然後並起右手食指中指在刀面上一擦。這一擦,竟是有血色紋理自那被擦乾淨的銀色刀背中透出!
“嗯?”鏡一下子來了興趣。她不顧灰塵,用刀將自己手指割破,血珠掛在刀鋒上,竟是在幾秒內被吸收!
而那血色紋理,似乎波動了那麼一瞬,然後變得更加暗沉。
“有意思,就它了!”鏡決定,這把刀一定要等戰爭結束後帶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韶將軍,您這位副官她......”程男錦在一邊看著鏡的所做所為,還是有些不放心鏡是否能行。
“她比你強。”韶念也不多費口舌,冷冷扔下一句話。隨即,他對著程南錦淡淡道,“隨我去會會敵方將領。”
程南錦頓時大驚。這個女孩.....比自己強?
這怎麼可能,她才幾歲?
不過,程南錦雖說不承認鏡,但還是認可韶唸的,故而沒有多說。只是,他在隨著韶念離開前還忍不住看了一眼那個少年。
少年洛伊凡,依舊悠哉悠哉。
“別看我,我不上戰場,”洛伊凡無所謂地對著程南錦,“我負責在後方坐鎮,前線就交給你們了!”
好吧,這位中二少年依舊很中二,但是一路走來,韶念和鏡都不得不承認他的確在推理和兵法方面天賦異稟。
鏡微微一笑。其實在前線,能有個幽默的同伴也是個不錯的選擇。至少,能讓戰士放鬆一下,以免因為緊張引起失誤。
“保重。”鏡對著韶念和洛伊凡微微一點頭,然後衣袂便與夜色融為一體,消失在夜色中。
程南錦剛想再對著鏡關照些什麼,一轉頭,就發現鏡身影消失了。
想到鏡那來去無聲的能力以及韶唸對這個女孩的肯定,他對於鏡的實力,才有了幾分信服和尊重。
黑暗,才是殺手的主場,鏡也不例外。
在一條幽暗的小巷中,幾個鬼族士兵正保持隊形,時時刻刻警惕著周圍的人和環境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