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去後,生活便走上了原來的軌跡,那一天發生的一切,彷彿都是一場夢。
似乎什麼也沒變,但是兩人都知道,什麼都變了。
從原來的漠不關心,到如今的一個眼神,就能看出彼此心中所想,從相敬如賓,到心有靈犀。
不經意間,在寒光四射間,那雙剪水雙瞳的一回眸,就對上了那雙平日裡滿漢冰霜此刻卻滿含笑意的狹長雙眼。
秀氣的眉揚起,然後慌忙避開那道望來的銳利目光。寒光亂了,切亂滿樹落葉,亂了兩人的心。
在接下來的一下午,鏡在跟著韶念回到兩人的住處後,便開始修煉。
算起來,她也好長時間沒有靜下來安靜地打坐一陣了。上一次靜下心來,似乎還是在白羽背叛前夕時的月華客棧裡。
接下來的一天裡,鏡除了在院子裡切落葉,就是在自己的房間裡閉門不出,誰也不知道她在做什麼。
太陽,從天空中央移到天的邊緣,然後漸漸落下。
韶念走到院落中,看著那漸漸顯出的漫天繁星,怔了幾秒,然後走到鏡的房間前,敲響房門,清清淡淡道:“出來吃飯嗎?”
屋內默然無聲,不知道屋中人在做什麼。韶念皺了皺眉。
她怎麼了?
韶念不能冒然闖入女子的房間,但是又想要去看一看屋內人在做什麼。糾結了幾秒後,韶念選擇用最保險的方式:神念探查。
他閉目,一股無形力量以他為中心四散,毫無阻礙地透過對於他那神念來說薄如紙張的木門,然後......便看到了一片風暴!
而且是墨色的風暴!
洛漪有危險!
韶念一驚。他抬手,就要推門,卻是在行將觸到門板時停住。
不對。那道墨色風暴中央,似乎有一道人影?
韶念再度皺眉。照理來說,墨色意味著鬼族,而在這裡,也就是韶念和鏡的住處出現的鬼族,只可能意味著暗殺。
但是,屋內似乎只有一人?
那又是何來的暗殺?
韶念放下手,神色凝重。他再次閉目,決定仔細看一看屋中的情況再做確定。
果不其然,當一副由真氣構成的畫卷在他面前展開時,他再度看見了那道是個人都會看見的恐怖風暴。然後他的神念再度匍匐前進,隱隱看見了那端坐在風暴中的小小人影。
就在韶念努力探查情形時,屋內,正坐於風暴中心的鏡只感到忽有一絲陌生的氣息探入,欲要一探究竟!
鏡猛然睜眼。她目光如同一把出鞘的劍,直刺門後:與此同時,拿到圍繞著她的墨色風暴隨著她的眼神化作游龍,直指門口站立的韶念!
韶唸的神念一瞬間被衝散。他腦中劇痛,卻顧不得其他,因為有一道狂暴的力量正對著他猛衝。
嘭,他撞斷走廊邊的柵欄,直接飛到院落中央,在地上滑行數米,這才停下。
他悶哼一聲,唇角流出一絲鮮血。在方才兩人莫名其妙的交手中,韶念敗了。當然原因也很簡單,韶念根本沒準備,就被鏡下意識的攻擊給打了。
木門被狠狠摔開,一道熟悉的身影帶著陌生的氣場緩緩走出。
鏡眉目間煞氣湧動,冷漠,而又帶著與生俱來的高傲。
一柄短劍在她手中跳躍,她已經動了殺心。
所有窺探到她秘密的人,都必須死!
然而,當她看到院子中氣息不穩的韶念時,卻是愣住。
嘴角還未來得及擦去的血......以及那道氣息,
剛剛,難道是他?
鏡的心情很複雜。是他,那,他豈不是什麼也知道了?
鏡握著劍的手鬆了松,滔天煞氣眨眼間被迷茫衝得不知所蹤,那深邃雙瞳中滿是不知所措。
韶念沒有鏡一貫的糾結,狹長雙目中只有一絲蒼涼。他緩緩從地上爬起,整理了一下衣著,然後就像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樣,緩緩道:“你方才是在修煉?”
似乎他什麼也沒有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