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後,就是姐姐帶著我在灰色地帶流浪,你不知道每次我看見姐姐為了去打獵而滿身是傷地回來甚至是重傷昏迷的時候我有多心疼。”
“但是我什麼也做不了,因為我如果跟著姐姐出去,只能成為拖累啊……”聲音越來越低,直至消失。
韶念轉頭,想要去安慰一下鏡,卻發現那個身邊的女子,早已將頭埋在手臂裡。
她的堅強,原來只是一層厚厚的面具。只是這面具戴著戴著,就習慣不摘下來了。
韶念看著無助的少女,僵住。他不知道如何去安慰別人,因為他從來沒有去安慰過一個人,他只會殺人。
“抱歉。”千言萬語,只化作一句極為普通的道歉。
“無妨。”鏡轉頭笑了笑,然而她那努力勾起的唇卻是顯得那樣沒有說服力。
返程的這個小插曲,很快就被兩人拋到了腦後。
對於鏡來說,這只是一個小小的傾訴,但對於韶念來說,則是不然。
或者說,鏡......對他來說不再是那麼摸不透。
夜,是黑暗永恆的主題,而在那濃濃墨色下,卻是暗流湧動。
當晚,兩人回到住處後,鏡直接一刻不停地趕回到房間內卸妝,而韶念則是獨自站在庭院中,看似是在欣賞景緻。
可是這大晚上的哪來的景緻給他欣賞?想必是有其他事情要做。
忽有一道風乍起,吹落滿樹枯葉。紛紛黃葉飄撒,遮住了院中人。
葉落,那庭院中竟是多了一個人!
一襲黑袍,和夜色融為一體,無聲無息,不知何時出現。
“將軍。”黑袍出聲。
“鬼族那邊有訊息了嗎?”韶唸對於黑袍的到來沒有半分意外,他轉身,接住一片落葉,捏在手裡細細打量。
“據云煙傳來的訊息,鬼族會在兩日後的清晨進攻鎮陽。”鎮陽是西門家族所控制的另一座城池,軍事防禦比晉闌稍弱,但也算是一座大型邊疆城市。
不過此時此刻鎮陽的軍方高層大多都在晉闌參加那個宴會,軍事防禦力量空虛,正是進攻的大好時機。
但是按照道理來說,宴會應該是軍事機密,又怎會傳到鬼族耳中?
“很好。和雲煙說,兩日後進攻正正好好。”韶念輕笑,纖長的手一緊,那片落葉頓時在他手中化作灰飛灑落。
若是鏡在場的話,她勢必會大吃一驚,因為雲煙,正是暗影門四長老的代號。
而此時黑袍人和韶唸的談話,就意味著暗影四長老,實際上是人族安插在鬼族的棋子。
“需要屬下做什麼準備嗎?”黑袍人冷冷問道。
“不必。你這幾日就負責去拖住他們不要走。”韶念看向夜空中的明月,清清淡淡道,“西門家族,是時候來個大洗牌了。”
“那,將軍您呢?”
“我,”韶念輕笑道,“自然是留著和他們同進共退,在不得已的時候......還得拉他們一把。要知道,助人為樂是一種美德呢。”
這輕輕鬆鬆的語氣,好似是在討論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但是,那件微不足道的事卻關乎著整一座城的命運。
颯,一聲輕響,黑袍人悄然離開。
“好戲,就要開始了。”韶念負手看向遠方天邊,狹長的雙瞳中完全被不明意味的笑容充斥。
ps:我忽然感覺男主有些心機boy.......(不過男主如果沒有心機的話是真的活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