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城城門外,鏡與白羽看著面前了無人煙的荒原,速度驟提,開始長途奔跑。
這種長途蹦跑速度極快,卻又不會耗費很多體力,故而鏡和白羽沒有買馬。
不然,多了累贅不說,還多了一張蹭吃蹭喝的嘴。
能讓鏡與白羽長時間極限奔跑的,自然是功法的功勞。她們所用的功法是暗影門特有的,與輕功相類似,卻又不完全是。
大地上,兩道孤單身影愈來愈快,逐漸消失在永安城城門上所可以看到的視線盡頭。
..... ......
“這裡,就是鬼族大陣外的天空?”在離永安城城門很遠的地方,白羽抬頭,出神地看著頭頂漂浮著白雲的藍天。
陽光撒落,無形,卻那樣溫暖。白羽伸手,欲要托住那正散發著光與熱的太陽,然後眯起眼,咯咯笑了起來。
整個鬼族的疆域都是籠罩在黑霧下的,那片黑霧,便是一個陣,一個大陣。那個籠罩著整個北方鬼域的大陣,遮住了那片天空,也使得從出生便生活在鬼族的鬼族人從未看見過日月星辰。
當然,鬼族先帝創立這個大陣的本意並非如此。鬼族的先祖是魔族的亡魂,這也使得他們所修成的肉身無法長時間暴露在空氣下,特別是最先幾代鬼族。他們一旦暴露在陽光中,便會被灼傷,受到不可逆轉的傷害,這才花費上百年時光漸起這個大陣,以保自己的後輩周全。
直到幾千年後,鬼族漸漸適應了光與熱後,這種情況才漸漸好轉。如今的鬼族,已經能夠長時間在陽光下活動自如了,不過,戰鬥力還是會下降兩到三層。這也是為什麼多年來鬼族從不主動發起戰爭的原因。
鏡看著白羽已經很久都沒有露出過的開心神色,嘴角上揚,也跟著淺淺地笑了起來。
鏡並非沒有到過鬼族大陣外,故而也沒有白羽對於初見藍天白雲的那種欣喜,卻是感慨萬千。
上一次見到藍天,是什麼時候了呢?她靜靜想道。
是,初次遇到師傅的時候吧?
仍記得,當她和她姐姐家破人亡時突然出現在她們面前的師傅。就像一抹曙光,照亮了灰暗的大地,喚醒了她的迷茫。
仍記得,師傅一襲黑衣飄飄,揮手間,便打倒了欲要對剛剛才滿十歲的她和剛剛十二歲的姐姐圖謀不軌的幾個拾荒者,對她們溫和地笑著,向她們伸出手道:“你們叫什麼名字?”
那時的鏡呆呆地看著自己面前突然出現的面如冠玉般的異族男子,一時間,不知是害怕還是被驚到,竟是忘了回答。
還是空將她拉到身旁,道:“我叫洛漣,這是家妹,洛漪。”
得知她們是孤兒後,他便將她們帶回了暗影門。那是她和她姐姐第一次入鬼域,卻不知,這可能是她們最後一次離開人族疆域。因為,從那時起,洛漣和洛漪行將不復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是暗影掌門之徒,也是鬼族年輕一代強者中唯一兩個人族:暗影姐妹花空與鏡。
...... ......
初遇,是在灰色地帶。
現在,我,又來到了這裡,但是,師傅你又在哪裡?
師傅你答應過會帶我們回家,但是,你卻連遺言都未來得及交代就死在天雷下了啊……
荒原,依舊一片蒼茫,天空中,日月輪轉,年復一年,冬夏更替,似乎還是那樣,你我初遇時的那樣。
但是,你走了,永遠不會再回來了。
而我,現在要去刺殺一個人,接下了一個也許一去不復返的任務。
時過境遷,物是人非。
當初,那會許只是天真的痴心妄想。
啪嗒。淚無聲淌下,向著陽,閃閃發光。
“鏡,你怎麼了?”白羽一回頭,就看見了鏡落淚的景象。她再顧不得欣賞景色,跑到鏡身邊,焦急道。
要知道,鏡可是隻流血不流淚的。什麼事能讓她那個當年被打到渾身是傷也不哼一聲的女孩流淚?
“觸目傷懷。”鏡不想過多提起。她調整好情緒,臉色再度恢復平靜。
“白羽,其實你剛剛在永安邊境那邊不用拿出那塊令牌。”鏡開口,轉移話題。
“那樣比較省力。”白羽笑道,看出鏡不想再提那個話題,便接了口,“而且若是打那個人的話我怕姐姐會髒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