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虎一笑,說道:“獻醜了,不過由於老先生泡的倉促,這茶僅得其形,未見其髓!”
“哦,願聞其詳!”
“俗話說:‘水為茶之母,壺是茶之父’。要獲取一杯上好的香茗,需要做到茶、水、火、器四者相配,缺一不可。老先生茶為好茶,器為好器,但是這水、火就差些了。泡茶以軟水為宜,硬水的話會茶香不揚且沉悶;燒水的時候,水不要沸騰太久,否則會把水煮老,這樣泡出來的茶會缺乏鮮爽的感覺,我沒猜錯的話,老先生用的是家裡暖瓶裡的水吧?”
王主任頻頻點頭,大有相見恨晚的感覺,連聲說:“有機會一定討教!”
何曼姿更是睜大了一雙眼睛,像不認識一般看著張曉虎,連她現在都懷疑,眼前這個人有什麼是他不知道的麼?
張曉虎笑了笑說:“有機會我請王主任喝茶!”
王主任點了點頭說:“這位何小姐和小老弟是什麼關係?”
張曉虎微微一笑說:“哦,是我的女朋友,今天特意來拜訪一下老先生!”
剛才聽了張曉虎侃侃而談的一番話,何曼姿拿起茶杯,想再品一品,看看到底有沒有他說的那種感覺,可是剛喝到嘴裡,還沒有嚥下去,剛好聽到張曉虎的這句話,一口茶險些沒噴出來,好不容易嚥下去,卻已經嗆得連連咳嗽。
張曉虎一邊拍著他的後背,一邊愛憐的說道:“著什麼急啊,這麼不小心?”全然不顧何曼姿要殺死他的眼神。
王主任頗含深意的點了點頭說道:“好,我知道了!”又接著說道,“我們雖然年紀差的很多,但是卻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唉,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希望有機會再向小老弟討教!”
張曉虎一笑,道:“討教談不上,再有機會我一定親手烹製香茗,請老先生品嚐!”
王主任同樣一笑,道:“好,一言為定!”
張小虎站起身,說道:“那就不打擾了,老先生,再見!”
王主任點點頭,說道:“再見!”
剛走出樓道,何曼姿的手就向張曉虎的胳膊掐去,可是他似乎早就料到似的,一下子躥出了好遠,臉上一副洋洋得意的樣子,跟剛才的博學灑脫判若兩人。
何曼姿索性站住不走了,嬌嗔道:“誰讓你瞎說了,誰是你女朋友了?”
張曉虎小心翼翼的湊過來,說道:“我這不是為了幫你麼,再說我也沒佔什麼便宜啊,只不過說說而已!”
“說說,還而已,你還想怎麼樣啊?”這種擅自向外界宣佈歸屬權的行為讓何曼姿異常不舒服,她依然有些惱怒。
“好了好了,事急從權麼,別生氣了,再說事情不是給你辦成了麼!”
“你辦成了狗屁,說了幾句酸溜溜的話,喝了兩口茶就算辦成了?”惱怒之下,何曼姿不禁有些口不擇言。
張曉虎微微一笑,也不以為意,點點頭說:“應該沒有問題,回頭你看看效果,總之這事包在我身上了!”
“真的?”
張曉虎得意的一笑,說:“我們這種雅士間的高層次交流,你這種俗人是不會懂的!”
“少臭美了,你還雅士,我看你最俗不可耐了!”何曼姿不服氣的說。
張曉虎不再理她,搖頭晃腦的超前走去,何曼姿只好隨後跟隨。
不過說起來也是,以張曉虎如此年紀,對中國的古代文化卻有如此深的造詣,確實不太常見,說是雅士,似乎也不未過。何曼姿發現,越和他接觸久了,就越不瞭解他,他似乎就像是一座寶藏,挖的越深,發現的越多,他身上似乎有一種奇怪的魅力,吸引著別人去接近他!想起剛才她稱自己女朋友的時候,何曼姿的心裡突然有股暖暖的感覺,臉不禁紅了。
“唉,你臉紅什麼?是不是……”不知道什麼時候,張曉虎已經轉過了頭,此刻正雙目含笑的看著她,而凝神冥思的何曼姿居然沒有發覺。
何曼姿不禁大窘,喊道:“你管的著麼!”想了想又道,“唉,曉虎,這個世界上有沒有你不懂的東西?”
“有啊!“張曉虎認真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