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曼姿下了車,抬頭望去,小屋裡還亮著燈,蕭天陽應該還沒有入睡。整個晚上都在想著如何躲避張天鵬的騷擾,現在一回到這裡,她的心裡募然又沉重起來,自己到底該怎麼辦?是聽之任之還是和他坦誠布公的談談?
帶著這個疑問,何曼姿一步一步的爬著樓,到了門口卻仍然沒有主意。她無奈的嘆了口氣,輕輕的開啟門。蕭天陽正在沙發上看電視,看到她回來,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你回來了?”何曼姿緩緩搖頭,這一瞬間,她決定和他談談,因為蕭天陽這種變化,讓她心裡沒底,再這麼聽之任之下去,恐怕就真成了別人的男朋友了。
何曼姿踢掉高跟鞋,也沒有穿拖鞋,徑直走到沙發上,氣鼓鼓的坐到了蕭天陽的身邊。
蕭天陽皺了皺眉頭,問道:“你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天陽,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事?為什麼對我這麼冷淡?”何曼姿問道。
聽到這句話,蕭天陽的心馬上抽緊了,他知道何曼姿已經意識到自己的變化了,可是他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的說:“沒有啊,要是有事也就是病人那事,不過可能過幾天就會有結果了!“
“天陽,我們是交往幾年了,你知道麼?”
“六年了吧!”
“是啊,六年的時間,我一切以你為中心,你到哪我跟到你哪,卻換不來你的一點坦誠?”何曼姿委屈的淚水終於再次灑落。
“曼姿,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蕭天陽有些不悅的說。
“那個女孩是誰?”何曼姿單刀直入的問道。
“什麼女孩?”蕭天陽強忍著內心的慌亂,聲音有些顫抖。
“那天在樓下和你依依惜別的女孩!”何曼姿冷冷的說道。
“你跟蹤我?”蕭天陽聲厲內茬的說。
“我沒有那習慣,我是在陽臺摘衣服,剛好看到,怪就怪你們不會選地方!”何曼姿不無諷刺的說。
蕭天陽穩了穩心神,說道:“曼姿,你相信我,我和她沒有任何的關係,她就是我那個同事,就是她的父母幫我解決這件事,我對她更多是感激,相信我,我是愛你的!”
“可是你們……”何曼姿還沒有說完,蕭天陽猛地撲過來堵住了何曼姿的嘴,何曼姿只是象徵性的掙扎了兩下,也就放棄抵抗了。
終於兩個人喘著粗氣分開了,何曼姿的小臉緋紅,恨恨的說:“要是讓我發現你對不起我,我絕饒不了你!”
蕭天陽笑道:“那能呢?我們都這麼多年了,你還不瞭解我麼?”
何曼姿抬頭看了他一眼,無論她怎麼看,都覺得蕭天陽的笑容裡似乎少了真誠,可是再仔細看卻什麼也看不出來,端詳半天,只能無奈的放棄。
蕭天陽心裡暗自鬆了口氣,這種皮笑肉不笑的感覺幾乎讓他噁心,可是他也只能這麼應付,因為他現在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他此刻就像是一面旗子,臉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下一刻要飄向何方……
蕭天陽正在辦公室坐著,門被開啟了,不用抬頭他就知道是夏涵來了。
蕭天陽微笑著道:“夏小姐,有何見教?”
“你怎麼知道是我?”夏涵問道。
“聞其聲知其人!”蕭天陽說道。
“好了,算你厲害,明天你休息吧,我媽媽明天上午叫你過去,說是有事和你商量。”夏涵懇切的說。
蕭天陽抬起頭來看著夏涵,像是要從夏涵的臉上看出什麼,夏涵被他看的有些招架不住,不由得嗔道:“有你這麼看人的麼?你別看我,這不是我的主意,她要幹什麼我都不知道,她說等你到了就知道了!”
蕭天陽無奈的點了點頭,他現在是誰也不敢得罪,何曼姿得哄著,夏涵還要哄著,夏涵父母那邊還要應付著,日子過的真是累啊,也不知道這日子什麼時侯是個頭,可是一旦到頭了,也就意味著他必須做出選擇,也許會引起地震的,他現在想一想都頭疼,只能這麼走一步看一步了。
蕭天陽這邊如履薄冰,何曼姿那邊同樣是步步為營,透過那天晚上的聚會,張天鵬的狐狸尾巴終於露了出來,她也終於看清了張天鵬的醜惡嘴臉,看來蔡軍的話並不是空穴來風,以後和張天鵬相處一定要講究些策略的。
辦公室裡只有何曼姿和蔡軍兩個人,自從上次的事情之後,何曼姿還沒有和他說過話,並不是她對他有什麼看法,而是根本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因為在何曼姿看來,蔡軍的所作所為是很讓人費解的,從他的話裡可以看的出來,他是個比較有想法的人,而且對外科這個染缸是有所不滿的,可是他既然把自己放在出淤泥而不然的荷花的位置,為什麼還要和他們同流合汙呢,難道僅僅是抵擋不住誘惑?還是他根本就是個說一套做一套的偽君子?自從走出校門以來,這樣的人太多了,張天鵬是一個,難道蔡軍也是一個?
“何醫生,你是不是很看不起我?”蔡軍終於忍不住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