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說:快出來吧,我們要上山了!
跟你們一起去?沙師弟好像比較驚訝。
不跟我們一起難道讓你們單獨行動啊?你們又在打算逃走是不是?女人帶著狐疑的眼神說。不是!不是!沙師弟急忙否認:我只不過隨便問問罷了!之後女人甩下一句:快點兒啊!之後就走開了。
見沙師弟一副抑鬱的樣子,俺開導他說:沙師弟,這是好事兒嘛;俗話說“男女搭配幹活兒不累”,有幾個姐姐在旁邊老豬就更有力氣些;你也就別再挑啦,這幾個姐姐長得都不錯,好好表現表現吧,沒準兒她們中的哪一個就相中你了呢!
二師兄你想哪兒去了?沙師弟急忙申辯:我的意思是幾個大男人跟在幾個小女人後面幹活兒,要是被人看見了那多不好意思?再說了,幾對孤男寡女走一塊兒,被人家看見了還不得說咱們閒話。
俺說沙師弟你想太多了,這荒山野嶺的都看不但幾個人影,怎麼會有人笑話咱們?再說了,她們女人都不怕這個,咱們幾個大男人又怕什麼呢?沙師弟聽了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沒等沙師弟反應過來,猴哥又說話了:小女人?切!你可千萬別把她們當小女人!難道你沒見識過她們的手段?比咱們幾個大老爺們兒都還厲害不知多少倍呢!俺說就是,反正你別把她們當女人就是了,隨便一點兒才好說話。
猴哥用一種怪怪的眼神看著俺。俺急忙解釋說:猴哥你別誤會,老豬不是那個意思!哪個意思?你知道俺老孫想什麼?猴哥說。這回輪到俺啞口無言了。
出去的時候那五姐妹已經站在院子裡了,正都望著咱們這間房。沙師弟走在最前面,還一邊走一邊笑呵呵地,對著那幾個女人。俺說不好意思啊,讓你們久等了!猴哥只“切”了一聲。女人說要帶咱們上山砍柴,之後就兩前三後地像押送犯人一樣把咱們簇擁著往山上走去;咱們就被夾在了正中央。
俺注意到她們連上山幹活兒都還是帶著各自的琵琶。
俺對後面的那幾個姐姐說:好姐姐啊,你們天天揹著那玩意兒不覺得累啊?俺身後的那個女人拿白眼瞟了俺一眼之後就再也不說話了,眼睛直盯著前方。
那天下午咱們一共打了三捆乾柴,氣喘吁吁地搬回來之後咱們就躺倒在柴房裡一動不動了,直到吃晚飯的時候又才起來。吃飯的時候才知道她們還要把咱們砍回來的那些柴擔到遠處的集鎮上去賣,難怪她們要砍那麼多。
第二天早上咱們又上山了一趟,同樣是砍柴;臨近中午的時候女人們又招呼咱們去挑水,說是水缸裡的水已經不多了。看到她們的水缸之後俺就嚇呆了,那哪兒是水缸啊!簡直就是一個池塘!難怪她們要咱們挑水,看來還是非常有理的。
下午還好些,女人說為了讓咱們休息一下,特意讓咱們幫她們撿豆子,就是把豆子裡的雜質撿出來。晚上睡覺的時候猴哥就在“哎呀哎呀”地叫喚了。
沙師弟說:大師兄,你平躺著會比較好一點兒,側身睡是比較疼。
半夜的時候,俺突然被猴哥和沙師弟叫醒了。俺不耐煩地說:什麼事啊?明天再說嘛!勞累了一整天,全身上下都彷彿散了架似地,一點兒精神勁兒都沒有。猴哥仍然在低聲地叫喚:呆子!呆子!
不得已,俺直起半個身子問道:猴哥!什麼事啊?三更半夜的!猴哥“噓”了一聲,示意俺小聲點兒。俺起來後才發現沙師弟不知什麼時候也已經醒了。
什麼事啊?猴哥。俺再一次問。
起來嘛,咱們商量個事兒!猴哥說。
啥事兒啊?俺不解:白天商量豈不是更好?偏要在這三更半夜的?
猴哥說:呆子!咱們商量商量逃走的事兒!逃走?俺不解:先前不是說得好好的等幹完這三天再走麼?猴哥說:呆子你要待就你自個兒待在這兒吧,反正老孫是受不了的,反正老孫是要悄悄溜走的!見猴哥態度堅決,俺急忙改口說道:哎,猴哥,別那麼說嘛,要走乾脆一塊兒走,你說說看,怎麼個逃走法?那些好姐姐可是把門都鎖上了的啊!沙師弟也圍上來了,顯得聚精會神地聽著。
猴哥壓低嗓門兒說道:老孫不打算今晚上逃……那什麼時候?俺迫不及待地問。
明天!猴哥很乾脆地說。
明天?明天咱們不是還要上山幹活兒嗎?哪兒有機會?沙師弟說是啊大師兄,咱們這才過了一天,還有兩天整呢!那些女人一定會看住咱們的。
猴哥把聲音壓得更低了:就是要明天干活兒的時候逃!
能行麼?沙師弟說。
怎麼不行?你們聽俺說吧;等明天干活兒的時候咱們就賣力些,那些女人見了就一定會放鬆警惕的,只要咱們之間稍微隔得遠一點兒,那咱們就有機會逃走了。俺和沙師弟面面相覷,好像都還不大明白。
猴哥啊,難道你不怕女人彈琴?
老豬可是怕了!俺說。
猴哥說:呆子你怎麼那麼笨,依照咱們的速度等那些女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咱們已經走遠了,就算他們的琴聲再厲害,那也奈何不了咱們。
沙師弟聽了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後說道:大師兄,你這辦法行是行,只要咱們動作迅速估計是沒有問題,但我總覺得這樣做不大好,畢竟是咱們冒犯在先。
聽猴哥這麼一說俺也覺得有道理了,所以在沙師弟說了那些話之後俺心裡很不服氣,滿不在乎地說道:沙師弟你也真是的,怎麼像個女人婆婆媽媽的?做事不能拖泥帶水,那不是男子漢大丈夫的行為方式!俺用一種長輩的口吻對沙師弟說。
沙師弟彷彿明白了某些道理,就不說話了,又開始若有所思起來。
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咱們一致決定在第二天上山砍柴的空檔溜走。
早上那些大姐叫咱們起床了,之後就吃了些她們準備好的飯菜,雖然不是很豐盛,但對於現在的老豬來說還是十分可口的。
上山的路上俺對後面的那個姐姐嚷嚷道:好姐姐啊!能不能讓老豬歇息一會兒,昨天爬上爬下的累得俺老豬的骨頭都快散架了!沒想到那個姐姐用一種藐視的眼神看了俺一眼之後說:你還是不是男人?就這一句話,老豬的自尊立馬就被激發起來了。俺一仰頭一挺胸,說道:誰說老豬不是男人?之後俺就大踏步朝前走去了,最後竟然超過了猴哥和沙師弟。
俺本來還想往前面躥的,但走在最前面的那兩個姐姐不讓,說是怕俺溜走,於是俺就只好走在猴哥和沙師弟的前面了。猴哥說:呆子你發神經啊?跑這麼快!俺不說話,俺一直在想剛才那個傷俺自尊的姐姐。
依照昨晚的計劃,砍柴的時候咱們都很賣力,把手上的斧頭使得虎虎生威,乒乒乓乓不一會兒就砍了差不多一擔柴。果然,那幾個大姐很高興,笑著對咱們說道:你們今天的表現不錯,先坐下來歇會兒吧!
正中咱們下懷,於是大家都坐下來休息了,那幾個大姐則在不遠處嘻嘻哈哈地不知說什麼。猴哥朝咱們使了個眼神,示意咱們可以開始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