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一看,門前果然已經聚集了許多雲朵,躲躲閃閃的,給人飄忽不定的感覺。路自然是不見了的,如果不是咱們一直清醒著,說不定老豬還會把這裡當做是蓬萊瑤臺呢;真的很有詩意。俺說猴哥,這個咋上啊,都看不到個底。
沙師弟說:如果能看見底那又怎麼能叫“段雲陣”呢?段雲陣段雲陣,顧名思義就是用雲彩羅列出來的一個陣嘛。
俺尋思沙師弟說得非常在理,所以就點了點頭。見咱們還在門口徘徊,老頭兒走上來說道:看你們是初來乍到,並且師弟還在信中誇過你們,老身且告知你們陣法的規矩一二……
猴哥把手一擺,說道:走開走開走開!別裝好人了,要真是有那個情面,乾脆那陣法撤掉,讓咱們繼續前行!猴哥憤憤地說道。
老頭兒說了一半的話又被迫吞了回去,沙師弟見狀趕忙打圓場說道:老人家您別生氣,我大師兄啊就這脾氣,幾千年了都沒變,您別介意。
俺尋思要真是老人家不告訴咱們一點兒基本常識的話那咱們進去之後無異於無頭蒼蠅,根本不知道東南西北,就更別說順利地透過了。
所以,聽沙師弟那麼一說俺也趕緊幫襯著說道:是啊是啊!老人家,您千萬別跟他一般見識;說說看,這陣法是怎麼個規矩?
老人家見俺跟沙師弟都開口了,於是又接著說道:你們看見前面的那些雲彩沒?白色的為單數,紅色的雙數;每一朵雲彩都代表著一個序號,只有當你們經過的時候是按照某個規律,才能最終透過陣法;當然,是選白色還是紅色由咱們自己決定。俺不太明白,於是就叫老頭兒再解釋清楚一點兒。老頭兒看起來有點兒不耐煩了,慢吞吞地說道:打個比方,你們將要選擇的是紅色,那也就意味著你們選擇了雙數,也就是二四六八十這樣的,那麼你們在經過的時候就得按照“二四六八十”這個順序,又或者是“十八六四二”這個順序,又或者是具有其它某種規律的順序……
明白了!明白了!還沒等老頭兒說完俺就叫喊起來。
沙師弟說二師兄你別急啊,聽老人家講完嘛!
老頭兒說:規矩差不多就這些了,現在你們可以前進了。
俺說老頭兒你心真狠啊,這麼重要的資訊居然想不告訴咱們,要是沒有這個規律,咱們豈不是要打道回府?
老頭兒呵呵一笑說道:真正懂得陣法的人是會自己找規律的,而不是依靠別人告訴他。
俺說你行,你自己是研究這方面的當然能說這種話了,要是你跟咱們一樣對陣法一竅不通,保管你啥話沒有。
老頭兒沒再跟俺爭論,之後就自顧自地回到他那把太師椅上坐著去了,面向咱們這邊,好像打算觀察咱們如何破陣。於是俺衝著老頭兒喊道:喂,你能不能不看咱們這邊啊?老豬不太習慣呢!老頭兒說:你們儘管破陣好了,老身只看結果,是不會看你們具體怎樣破陣的;我坐在這裡只不過是想睡覺。
原來是睡覺啊!看來老豬又在自作多情了。
沙師弟說:大師兄二師兄,咱們還是下去吧,反正遲早都得過是不?俺對猴哥說:猴哥啊,剛才咱們跟老頭兒的說話你都聽見了吧?千萬別整岔了啊!你是領頭人,尤其重要!猴哥說:老孫啥時候說過要做領頭人的,不是你們兩個一直在跟老頭兒說話麼?老孫可什麼都沒聽見!沒聽見?怎麼可能?這麼近你居然說沒聽見?明顯是想推卸責任嘛!俺憤憤地說道。猴哥說:不管你怎麼說,老孫就是沒聽見,來,你們打頭陣吧!說完猴哥就準備往後退了。沙師弟急忙阻止他說:大師兄,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還是你見多識廣,還是你走前面吧,我跟二師兄給你當參謀。
最後當然還是猴哥走前面了,俺跟沙師弟都是不行的。前面的雲彩還在飄忽不定。沙師弟說:猴哥,咱們是選白色的雲彩呢還是選紅色的?俺說選紅色的吧,紅色的容易辨認一些。
見俺先開口說話了,猴哥又開始把俺往前拽了:來!你來!呆子你來!好像很能幹嘛!俺急忙又閉嘴了,接著就往沙師弟後面靠。猴哥想了一下說:選紅色的吧!老豬就知道他會選紅色的,也難怪,除非傻子才會選白色的呢!跟空氣差不多。
沙師弟說:這麼多雲彩都是紅色的,到底哪個才代表二、哪個又代表四呢?猴哥抓耳撓頭地在想辦法了。
俺盯著那些飄來飄去的雲彩看了半天,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於是俺就對猴哥和沙師弟說:你們說會不會是顏色的深淺代表著數字的大小?沙師弟看了俺一眼,然後又看了看猴哥,說道:嗯,沒準兒二師兄的看法是正確的。
猴哥想了一下說:暫時就按照呆子的說法試試吧。停頓了一下之後,猴哥小心翼翼地邁出了第一腳,踏在了一個顏色最淺的粉紅色雲彩上。
俺和沙師弟都緊張地觀察著周圍雲彩的變化,只見除了猴哥腳下的那一片雲彩停止了飄動之外,其它的雲彩還是在繼續按照原來的規律飄動著。
沙師弟說:大師兄,成功了耶!當然,這只不過才是小小的第一步,後面還有眾多雲彩在等著咱們呢。每一朵雲彩都會經過咱們跟前,猴哥得在被他選中的那一朵雲彩飄過來的時候迅速地踩上去,免得它溜走。等猴哥安全地走出了第一步,俺跟沙師弟也跟著踩了上去,然後同樣緊張地盯著周圍來來往往的雲彩。
突然,一塊顏色比咱們腳下的這塊稍深、而又比它周圍雲彩的顏色稍淺的慢慢地朝咱們飄過來了。
俺拉了拉猴哥的衣袖,並指給他看。猴哥並沒有理會俺,仍然專心地盯著前方。沙師弟看了一下說:二師兄你就別拉了,大師兄他跟你看的是同一塊。俺尋思這要是有色盲的那就麻煩了,保管沒門兒。
眼看著那朵雲彩飄過來了,只見猴哥一個箭步就踏了上去。俺跟沙師弟都還愣愣地看著,突然就發現那朵雲彩又停止飄動了,也就是說咱們又選正確了。俺和沙師弟一陣歡呼:耶!!!你們幹啥呢?老頭兒的聲音傳來了。
咱們回過頭去一看才發現老頭兒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後面了,正看著咱們。弄清緣由之後老頭兒說道:別高興得太早,後面還有許多呢,一個比一個難選,你們注意點兒吧;得意忘形是做事的大忌。
果然,後面的雲彩變得越來越難以辨認了,每一朵的顏色都差不多。俺說先前咱們該帶個放大鏡來,那樣就不用擔心這個問題了。猴哥說呆子你盡說那些沒用的。
很顯然,咱們的視力是有限的,不能非常準確地判斷出哪一朵雲彩代表六、哪一朵雲彩代表八。沙師弟說:大師兄,碰碰運氣吧,隨便選一個!沒辦法了嘛。
猴哥想了一下,果然依照沙師弟的辦法去做了。猴哥瞄準了一朵雲彩之後就又像先前那樣毫不猶豫地踩了上去。
但出乎意料的是,那朵雲彩卻並沒有停下來,而是繼續飄走了。正當咱們都在納悶兒的時候,突然發現咱們幾個不知什麼時候都已經退回到原來的那個地方了,連先前被咱們踩過的那兩朵雲彩也都又不見了。
沙師弟說:唉!功虧一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