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問那個神秘的空間大概是什麼樣的?木穀人說依照他們目前的智慧還想象不到,估計只有最高智慧的那些生命體才能略知一二。末了他還嘆了口氣,說單單是宇宙就足夠我們花無盡的期限去了解,神秘空間有多大不就窺一斑能見全豹了?
話正說間,才發現咱們已經不知不覺到了另外一個星球。之所以說不知不覺,是因為腳下的這個星球完全是透明的,與大氣的顏色相差無幾;再加上咱們變為超光質在前進的過程中始終都處於“無知覺”狀態,剛開始還以為在持續飛行,直到木穀人反應過來為止。
這樣近乎完全透明的星球看上去什麼都沒有,因為什麼都看不見,只有當腳觸碰到它的時候才能感覺到,哦,真有東西墊在腳下。
木穀人說不用擔心,這個行星的表面是相對光滑的,地面上既沒有山丘也沒有石塊,整個都像地球上鋪了地板磚一樣,就算你閉著眼睛在空蕩的地方狂奔都不會被絆倒。
俺很好奇,說既然這個星球是完全透明的,咱們現在幾乎可以一眼看穿到它的中心去,那這裡又怎麼可能有生命體的存在呢?是不是停錯站了?木穀人用手往俺的眼前一揮,俺就立馬能看到其實這個星球的表面還是有陰影存在的,並且它也並非透明,而是一種顯得非常白的物質。
俺問木穀人怎麼現在看到的跟剛才看到的不一樣?木穀人說那是因為你們地球人的眼睛並不能看見宇宙間絕大部分的物質,比如射線之類的,你們得藉助工具才能監測得到,但到了像他們那個智慧程度的話,宇宙間射線與波之類的基本上全都能看出來;這個星球就是因為它散發著一股強烈的射線,從而改變了人腦中影像的生成。
俺問剛才他是怎麼弄的,把俺眼睛怎麼了?
木穀人叫俺別擔心,他只不過在俺的眼睛裡戴了一副隱形的眼鏡罷了,到下一站就會自動消失。
正當俺四處張望的時候,視線裡有一個同樣半透明的人影子,正在朝咱們走來。剛開始俺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還使勁兒地揉了幾下,但之後看到的仍然有個人影在朝咱們走過來。俺問木穀人二號,他有沒有看見一個人影正在走過來?木穀人二號說有啊,他就是這個星球上的生命體,你可以叫他透明人。
話正說間,透明人已經來到咱們跟前了,身上發出一種很奇怪的聲音,估計是在與木穀人交流。過了一會兒,看樣子是交流完了,木穀人示意俺跟上,咱們將要去他們的營地。
透明人一號很奇怪,咱們走路都是用腳,但他走路的時候彷彿是在飄著前進,很平靜的樣子,也看不出身體有起伏。人形是人形,只不過不知道他到底是一隻腳呢還是兩隻腳。
俺問木穀人這算不算是多滾狼星的附屬星球?木穀人說不是。
跟前面的多滾狼人與波爾人一樣,透明人的生活場所同樣是在地表下面。咱們是從一個洞口下去的,要不是跟著他們,不知情的人準得從這裡掉下去,因為它根本就與周圍的環境無二,也是由那種非常白的物質組成的,比較透明。
進到地底下又是另外一番景象,除了能看得見的少數透明人之外,還有其它顏色的東西,跟咱們地球人的顏色分辨方式好像差不多,也有紅黃藍綠之類的。一看到顏色俺就不禁興奮起來,剛才那種幾乎透明的狀態是比較可怕的,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掉進太空裡去了。雖然不會真的發生,但人的記憶裡延續下來的那種對環境的感覺還是仍然存在的。
透明人的房子同樣是透明的,但裡面的東西並不透明,各種各樣顏色的傢俱都有,只不過樣式不一樣。並且,某些傢俱還具有變形的功能。比如說明明是個櫃子狀的物件,很快就會變成一張沙發;他們這裡是沒有電視機收音機之類的玩意兒的,如果你想娛樂看電視打遊戲的話,只需要戴上一個頭盔狀的東西開啟開關,眼前就會顯現出畫面來。裡面是場景全都是三維的,跟這裡的環境一模一樣;看電視的時候彷彿那裡面的人和事就發生在自己身邊似地。
因著這裡的人都是透明的,俺還捱了人家一記耳光。
在下樓梯的時候,俺見著前面有一朵非常奇豔的花,與真實的花不同的是,這朵花的輪廓比較模糊,還若隱若現的,細看有粗看無。俺很好奇,所以就徑直朝那個方向走去,在與那朵花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了下來,仔細地觀察。突然,俺臉上不知被誰重重地扇了一耳光,火辣辣地疼。接著就有聲音在身後響了起來,質問俺為什麼親他女朋友?俺回過頭去,才發現就在自己身後站著一個透明人,估計是因為俺太注意看花的緣故,把他給忽略了。不過納悶兒的是,他為什麼說俺親他女朋友呢?這裡並沒有第三個人啊?透明人叫俺轉過頭去,這個時候俺才看見另一個透明人正與俺臉貼臉地站著,俺長長的鼻子剛好觸碰在她的嘴上。明白了,一定是剛才走路的時候沒注意到,結果剛好在她的面前停了下來,又剛好跟眼前這個透明人嘴對嘴地站到了一起。很快,那個扇俺耳光的透明人被另外幾個透明人帶走了,據說他是一個神經病,不過剩下的這一個確實是他女朋友——以前的。俺向她道了歉,她的臉部好像動了一下,也不知是什麼表情。與木穀人一樣,咱們說話的時候同樣是沒有張口的,但很明顯能感覺到彼此要表達的意思。
每次在補充能量之前俺就覺得全身乏力,木穀人說那是能量被消耗的結果,他們也同樣乏力,只不過症狀稍微輕一些罷了。木穀人說下一站是他們的一個基地,溫度比較低,在一顆小行星上。
前進了一陣子,俺越來越覺得前進得慢了,好像受到了某種力量的阻礙一樣。木穀人說是因為這顆行星的表面溫度比較低,導致大氣的整體密度都比較高,所以前進是會受到一定的影響,不過並不是很大。在聽到木穀人說“到了”的那一刻起,俺就覺得自己的身體已經不存在了。之前行進的過程中說不存在是因為確實不存在,另外也看不見;這回的不存在是俺在看得見身體的情況下感覺到的。
木穀人說過一陣子就好了,就習慣了,剛開始他們來的時候也一樣。
木穀人說這裡“比較冷”,現在來看何止是“比較”,簡直是奇冷無比,不光感覺自己被凍了個結結實實,連呼吸進去的空氣都彷彿是千年老冰剛剛化解開來的,連寒顫都打不出來了。俺試著活動了一下,稍微好一些;又活動了一下,身體才有了那麼一點點知覺……
木穀人二號叫俺繼續活動活動,一般的生命體都能很快適應的。
這裡雖然很冷,但並沒有雪山、冰山之類的東西,地面上顯得很荒涼,有點兒像黃土高原。木穀人說這裡的大氣成分與地球的不同,是沒有“水”的,基地上的飲用水都是靠他們自己生產出來的。
基地的入口在一座山腳下,很大的一個門,站在它下面幾乎看不到它的門框。門是木穀人二號開啟的,他說只要有基地的密碼、任何一個木穀人都可以進入,在一定程度上相當於木穀人的一個“便民服務站”。裡面並不像科幻電影裡邊描述的基地那樣戒備森嚴,對於咱們的到來彷彿見怪不怪、無動於衷。
咱們是順著一條極其狹窄的通道前進的,估計這裡還有其它通道,因為這一條與先前的大門實在一點兒都不匹配。
的確是這樣,木穀人說這是一條近路,專門用來過人的,要是有什麼機械需要運進運出的話,得走另外一條。這個基地很像他們在地球上設立的那個營地,滿地都是機器零件,唯一不同之處就在於這個基地比俺見過的那個營地大多了。並且這不是一般的大,而是特別大、非常大,大到什麼程度呢?仰起頭往上看,居然看不到它的天花頂!如果不是俺親自從外面走進來的話,一定以為是在地面上。
看見這些的時候咱們到達的是一個很高的平臺,好像在半空中一樣,放眼望去整個基地一覽無餘。
之後咱們又順著連線平臺的一條走廊往前走,這條走廊是由一根根的金屬條構成的,中間有空隙,往下望就是滿地的零件,有點兒讓人頭昏目眩。也不知走了多長時間,來到了一座閃閃發光的金屬門前。門框旁邊有一個四四方方的螢幕,上面顯示著一些很特別的符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