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莊的直覺是非常靈敏的。
他對自家爹孃的尿性簡直太瞭解了。
不出所料。
堪堪一腳跨出大門口的時候,背後傳來鞭子破空的聲響,霸道凌厲。
錢莊本能閃避,生生給逼退回廳內。
環視,周圍坐著他祖父祖母,他爺奶,他二叔二嬸……等等,個個淡定,目不斜視,司空見慣。
都不給他求情。
犯了眾怒。
錢莊擠出假笑,看向上首挑眉持鞭的婦人,“娘——”
“你今年二十了,兒子。”石纖柔收回鞭子,笑得很慈母,“撒嬌在我這裡不管用了。”
錢莊一口老血梗在心口吐不出來。
他長這麼大,什麼時候在孃親跟前撒嬌管用過?
“我們家素來開明,但凡你看上是別的任何人,我跟你爹點頭也就應了,唯獨秦宜不行。”鬧了兩年多,夠了,石纖柔第一次把話說透。
話說到這份上,錢莊斂了神情,抿唇,“娘,除了小姑姑,我誰都不娶。”
“那你就打一輩子光棍吧。”
“……”
這是他娘。
親的。
“你爹我當年也是被你爺爺逼著相親長大的,那種滋味我瞭解,但凡有別的辦法,你以為你老子樂意逼你到這份上?”錢萬金堵著的那口氣也消了,換了張臉苦口婆心,“秦宜是你蕭奶奶老兩口的老來女,護得跟命根子一樣,自小是按著皇室禮規教養長大的,能配得上她的人,要麼位高權重,要麼學富五車,你有什麼?摘掉錢家這個名頭,你連紈絝二世祖都當不起,你也敢肖想你小姑姑?老子寧願你打一輩子光棍,反正咱家也不靠你傳宗接代。”
“……”
這是他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