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多的時間,那個在蠱醫族展現出強大能力的男人,跳崖了,毫不猶豫,奮不顧身。
仿似他身後,沒有任何東西值得他留戀。
“找、找!快下去找!無論如何也要把人找出來!快去找!”最先回神的,是大長老,瞪著如同野獸的懸崖深處,發瘋一樣吼叫。
“少主不會這麼死掉的,對,要去找,都去找!立刻,馬上!”
在長老們發狂般叫吼中,寨民們立即衝出蠱林,聚集了人手繞道去往懸崖底部。
哪怕不報希望,生要見人,死也要見屍!
善歌跟善舞沒動,還站在懸崖上方。
很久之後,善歌突然大笑,“沒想到,真沒想到,他竟然,竟然……!”
那個總是用清冷姿態拒人千里的男人,那個她想盡辦法都無法靠近的男人,原來竟會為了另一個人,連命都不要。
“善舞,你說,不過一個買來的小廝罷了,怎麼就讓他願意豁出命去追呢?”
笑到最後,善歌失神的呢喃。
“你又怎知,那只是個買來的小廝呢?”善舞聲音也很輕,輕的有些失真。
善歌扭頭看她。
善舞緩慢轉身,往外走去,“少主跳下去之前,叫他紅豆。”
無聲咀嚼那兩個字,隨後,善歌整個人晃了一晃。
少主年幼曾長於柳家大院,與南陵王一雙兒女為伴。
南陵世子有名巴豆。
南陵郡主有名紅豆。
怪不得,他對那個自稱六六的小廝,如此特別。
怪不得小廝有個那麼奇怪的名字,叫六六。
少主在回到蠱醫族之前,一直被人喚做七七。
她,他們,怎麼早沒想到呢。
又是半晌,直到全身僵麻,善歌才失魂落魄離開這處懸崖,強擠的笑意空洞蒼白,“真任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