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陵郡主說交由知府秉公辦理,便是鬆了口的意思。
再看向少女時,潘子憶眼底光芒更亮。
然視線剛落在少女臉上,便又察覺一股熟悉的涼意朝他壓迫過來。
潘子憶眸光微閃,佯作鎮靜收回視線,果然覺出壓迫感也慢慢淡去,而他後背冷汗已溼了衣衫。
事情交代清楚,紅豆並沒有留堂的打算,跟天棄一併準備離開。
離開前,腳步在夏侯夫人面前頓住,“本郡主自幼有個弟弟,名喚七七,於南陵衙門戶籍上有備案。我們姐弟是否苟且關係,相信不用多做說明了。夫人若能安然無恙,以後別再隨意信口開河,你也是女子,當知女子名節被毀的下場有多難過。”
七七,郡主此前在大堂這麼喚過她身邊安靜的少年。
堂外所有百姓皆親耳聽到。
少年少女已然離去很久,夏侯夫人伏在地上依舊不能動彈。
良久後,身子漸漸發抖,越抖越厲害,最後伏於地上嚎啕大哭。
哭聲裡,盡是悔意。
為女兒出頭,她親手毀了整個夏侯府。
離了衙門,避開人群,紅豆跟天棄悄然出城。
路上,瞧著少年比平時更安靜的樣子,紅豆歪了腦袋揶揄,“你在生氣?”
“沒有。”
“你就是在生氣。”
少女一副他瞞不過她的表情,天棄無奈點頭,“我在生氣。”
“連生氣都生得這麼好看,也只有我們家七七了。”少女搖頭晃腦感嘆。
“……”將臉扭過一邊,天棄終究沒忍住,嘴角翹起一角。
他一笑,她臉上笑容便更燦爛了,伸手戳他,“說說你為什麼生氣,以後姐姐改。”
“不用改,姐姐怎麼樣都極好。”他輕道。
倘若不是她在,他不會留夏侯府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