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容謹跟彭叔這次不到中午就回來了。
一如所料,在衙門那邊沒能查出任何線索。
馬冠才嘴裡撬不出東西來。
閆容謹渾身冷厲在進門時才收斂,不想被少女看出端倪。
他尚在斟酌怎麼開口,少女已經搶先一步同他告別。
“小七哥哥,這段時間在你這裡打擾太久了,我跟七七商量下午離開。”
“下午?”閆容謹呼吸微滯,她的道別打得他有些措手不及,“現在刺客身份不明,你跟著七七離開未必安全,給我點時間,等我查明……”
“我是南陵郡主,對方不可能不知道我的身份,這樣他們還敢對我動手,必定是有備而來,又怎麼可能那麼容易被查出底細?”紅豆笑笑,反過來安慰他,“這件事情急不來,總歸不是一時半刻能解決的事,日後小七哥哥要是查到什麼了,寫信跟我說也是一樣的。”
她態度很堅定,堅定到他沒辦法開口挽留。
“真的決定了?”
“天下無不散之宴席,以後有機會,我再跟爹孃一道去東越探望小七哥哥。”
“好,那我在東越等你。”背在背後的雙手緊緊攥起,他對她笑容如常。
少年少女就這麼離開了,拒絕了他的相送。
站在別院門口遙望已經不見人影的村莊小道,閆容謹神色恍惚。
他攜私心而來,也只為看看她罷了。
一開始他是這麼以為的。
但是有些野望,越接近,便會想要更多。
他不過也是俗人一個。
“皇上,馬冠才明日押送回都城,您也該回去了。”彭叔聲音在後頭響起。
“是該回去了。彭叔,你說下一次見面會是什麼時候?”他問。
彭叔看著他挺拔又寂寥的背影,無聲輕嘆,“皇上是東越君王,而紅豆郡主是南陵郡主,一別再見,只怕是要許多年以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