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前男人久久沉默。
“皇上,夜深了,雨大風涼,皇上還是早些歇下吧。”因著背對,彭叔看不到男子表情,感知不到他的情緒,也不敢多問多打擾,悄然嘆息一聲退下了。
他知道皇上對紅豆郡主的關注有些過了,只是這種事情,身為旁人是無法插手的。
不過皇上行事素來理智,應該不會做出什麼衝動的事情來。
烏江雖然位於東越跟西涼交界的邊界處,但是隸屬西涼,皇上管不了那個地界,最多也只能派探子密切注意紅豆郡主動態,時時報告罷了。
風雨飄搖,面前窗臺已溼透,雨珠砸落下來水珠飛濺,一點點浸溼他胸前衣衫,閆容謹感覺不到涼。
兩年了,她還沒放棄。
他……也還沒忘記。
“七七,你倒不如出現。”
如此,她不會再繼續尋找,他也不會再為她的執著悸動。
那時候,想必他就能放下了。
翌日,早朝,有臣子上奏衡州知府貪贓枉法,官商勾結欺壓百姓,在衡州地界內儼然一霸,懇請皇上嚴加懲治。
皇上定奪,親去衡州走訪求證,若朝臣上奏屬實,定斬不饒。
百官高呼皇上英明。
彭叔站在皇上身後,心頭一個咯噔,眸光暗了下來。
衡州,近烏江。
兩地之間只隔了區區十里。
……
駿馬於羊腸小道上疾馳,馬蹄聲在山林中急急迴盪。
馬背上男子一襲青衣,身形勁瘦而完美,臉覆面具,露於面具外的眼眸冰冷凌厲。
沿著小道一直跑到盡頭,男子緊急勒停,駿馬揚蹄發出嘶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