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老跟黎瑞凡相視一眼,齊齊沉默。
面上恭順,但是兩人挺直的背脊,透著不服。
段廷背在身後的手用力攥起,狠狠閉眼壓下心頭的焦急,還有失措,緩和了語氣,“朕並非用皇權壓你們的意思。”
這是她的家,是她的親人,他不想對他們不敬。
只是,他已經快要失去理智了。
自他從輪椅上站起,坐上皇位,當初口口聲聲等著他的人,鍥而不捨靠近他的人,突然就避他如蛇蠍。
他不明白,他殘著的時候能對他不離不棄,怎麼他好了,她反而不肯理會他了?
如今好端端的北倉新皇,還比不得當初那個被皇權邊緣化的殘廢?
這個女人的心思怎麼那麼難猜!
“她究竟在哪裡?”他再問。
面前兩人開始開啟非暴力不合作態度,一直沉默。
“你們就算不說,朕要查,也總能查出來,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皇上,就算查出來了又當如何呢?”黎瑞凡擰了眉,眼底跳躍怒火,“當初瑞白不顧女子矜持,一次次往你那裡靠,一次次被你推開,你知不知道為此她被多少人在背地裡笑話,說她倒貼一個殘廢,殘廢都不要她!那種羞辱她一個人獨自嚥下去了!現在她不招惹你了,皇上你還待如何?你放過她行不行!”
“不行!”段廷脫口而出,“不行。”
轉身就走,胸口被壓得透不過氣來的感覺讓他想逃。
放過她?
那他怎麼辦?
他本不相信感情的,他本是個遊戲人間的殘王來著。
他一次次的避開她,是她一次次又尋過來的。
等他開始相信了,要他放開?
怎麼放?
如何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