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青蓮勾唇冷笑,“很好,說的對。”
千漪立即倒退一步,心頭警鈴大作,“你想幹什麼?”
“踩水嘛,誰不會?”
男子話音落,立刻便有雨從天降,千漪躲都躲不開,“薛青蓮,你這個小氣鬼,我就踩了一下,你十倍還啊?!”
“有仇必報,十倍奉還。”男子應。
“你、你好樣的!你給我等著!”千漪來氣了,開始跟男子互攻。
踩水嘛,誰不會!
以前就一直欺負她,她大方,那些都算了。
現在還追到她寨子裡來欺負她,那就過分了!真當她沒脾氣啊!
慣得他!
泥濘田地裡,兩個大人打起了泥水仗。
等到息戰後,兩人都成了泥人。
回頭,周圍或蹲或站的寨民們一個個木著臉,表情一言難盡。
“回家,換衣裳!”千漪還在被圍觀的各種心理活動中沒回神呢,耳邊突然一聲厲喝把她嚇了一大跳。
“兇什麼兇,我就不——!”千漪下意識想跟男人嗆聲,結果對上一雙深幽幽的眸子,又黑又冷,登時便慫了,“回就回……”
寨民,“……”
虧他們這段時間想盡辦法幫她出氣,簡直爛泥扶不上牆啊!
千漪不敢去看寨民們恨鐵不成鋼的眼神,埋頭跑了,到得半路才發現因為衣裳沾了水,早就溼透了黏在身上,曲線畢露。
“啊啊啊!死薛青蓮,怎麼不早點提醒我!”
小臉漲得通紅,千漪跑回去的一路跟做賊一樣,生怕自己現在這幅模樣再被誰瞧了去。
田地這邊沒了熱鬧可看的寨民們也散了,帶著滿心憂傷。
接下來他們還要不要繼續幫千漪出氣,回去得好好想想。
“千流,這裡交給你了,好好幹,今天把田犁完了明天就能插秧了。”人都跑光光了,薛青蓮這才慢悠悠解開犁耙,對著千流皮笑肉不笑,走人。
“薛青蓮,你為什麼不跟千漪成親?”身後,男子突然問。
薛青蓮回頭,淡淡瞧著千流。
“千漪自小無父無母,雖然性情看似樂觀,實際上脆弱的很,若是你沒有那個心,就別再糾纏,別再去傷害他。”
“你怎麼知道我沒那個心?”薛青蓮開口,音色很淡。
“那就跟千漪成親。”
“這是我跟她之間的事。好好犁田,明天過來幫插秧啊。”
擺擺手,男子步子慢悠悠的,走了。
千流看著男子背影,最後輕聲一嘆。
他看不懂這個男人在想什麼。
有時候眼神明明凌厲得很,說出來的話卻讓人感覺沒有正形。就像他對千漪一樣,飄忽不定,讓人捉摸不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