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那雙眼睛的一瞬間,姜氏陡然渾身發寒,像是看到了毒蛇。
然下一瞬再凝神看去,那雙眼睛又跟平時一樣寡寡淡淡的,沒什麼特別的情緒。仿似剛才那一瞬間的毛骨悚然只是她的錯覺。
“喲,你這是對著誰大吼大叫呢?可真跟平時不一樣,看來是我小看你了。瞧著不聲不響的,想咬人的時候也跟狗一樣兇狠!”剛才被嚇了一下,姜氏惱羞成怒,說話更加刻薄。
“府里正在招待貴客,姜姨娘還請嘴上留德,否則被人聽了去,最後被笑話的是整個閔府。公公為人嚴正,到時候定然不會輕饒攪事的人。”孫姨娘垂下眸子,輕道。
“這話說的,誰攪事了?拿公公來壓人你以為我就怕了?我是懶得搭理你,嗤!”冷嗤一聲,姜氏扭著腰肢走了。
她背過身後,後面年輕婦人方慢慢抬起頭來,瞧著她背影的雙眸陰冷如蛇。
兩人退場後不久,大廳那邊也散席了。
臨離開閔府的時候,巴豆頗有些依依不捨。
閔府孩子多啊,能陪他玩,雖然遊戲幼稚了點,但是勝在熱鬧不是?這種場景,以往只能在杏花村看到。出來遊歷的這麼長時間,基本上他走到哪哪裡的小娃娃們就退散,打擊了他不少玩興。
想到這裡,巴豆很惆悵,出了閔府大門口了,還回頭朝後方送行的臨時小夥伴們揮手再見。
閔姿站在小娃兒們最前頭,逮著巴豆回頭的功夫,小手攏在嘴邊,無聲做著口型,“大茶缸子!”
巴豆會意,朝小女娃兒比了個她看不懂的剪刀手,“等我來拿!”
兩個小娃兒之間的小秘密,看的柳玉笙莞爾失笑,“你要來拿什麼呀?”
“孃親,這是秘密,不能告訴你。”
“還對孃親保密?”
“這樣揭曉的時候才有驚喜呀。爹爹送你東西的時候,不也從來不告訴我跟紅豆他要送的是什麼。”巴豆咧著嘴,把他孃親堵得啞口無言。
轉頭就被他爹爹提溜著扔上了馬車。
“爹,我自己能走!”
“我嫌你話多。”
巴豆窩在馬車角落裡雙手抱臂,滿身怨念。
剛才閔府一堆送行的人呢,爹爹就這樣把他提溜著就扔,他剛在一幫小蘿蔔頭面前建立起來的老大威嚴蕩然無存。
爹爹專門給他拆臺!
風青柏對此根本視而不見。對他怨念的人多了去了,一個小不點的眼刀算什麼。
“我跟閔夫人在後花園閒聊,期間提到閔府將要參與選妃的女子,後來聽著好像大廳那邊把人叫過去了,你們見著了嗎?”想起臨走前閔少夫人被下人叫著離開了一會,回來時說是跟那兩個女子交代事情去了,柳玉笙順嘴一問。
“是叫去了,我沒注意。閔老爺子特地跟七少介紹了下。”風青柏淡道。
“我也沒注意。”閆容謹也淡道。
柳玉笙悄悄兩人差不離的神情跟反應,扶額,“就你們這樣的表情,人家姑娘來了只怕心也涼了。”
兩個大活人站在面前,說沒注意誰信?是不在乎吧。
不過閆容謹既然要拉攏朝堂勢力,朝臣獻上來的女子,他就算不在意,也得納了。
“小七哥哥,你要娶妃啦?我見過我堂兄的妃子,都是很漂亮的,你的妃子一定也很漂亮。”紅豆撐著小臉蛋,興致勃勃湊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