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包一次次從小奶娃手裡飛出,一次次以各種刁鑽的角度,專砸磊子臉。
百發百中
臉上到處隱隱作痛,磊子不確定有沒有淤青,他自己看不到,但是周圍這群五六歲小鬼們的悶笑聲,他能聽得一清二楚。
他也能清楚看到德子震驚的眼神
而且,他感覺到了鼻腔裡熱辣辣隨時有東西要流出來的感覺
光這些,他就知道自己一場下來被玩得多狼狽
那個小雜種是故意的
如果不是,怎麼會每次砸中的都是他
磊子看巴豆的眼神陰狠起來。
另一頭旁觀的德子也收起了對小奶娃的輕視,飛快尋思要怎麼解決現在的情況。
遊戲是他們兄弟倆叫玩的,現在那些娃兒們還沒叫停,他們就不好說不玩。尤其是在磊子被整得這麼狼狽的時候,要是他們說不玩了,那不等於落荒而逃
事情傳出去,說他們兄弟兩被個小奶娃耍得團團轉,最後灰溜溜走人,以後他們還怎麼在村子裡混
正想著呢,就聽啪嗒一聲,之前一直砸在磊子面門的沙包這回竟然沒砸中人,落在他腳邊了。
磊子激動,德子也是一喜,小雜種原來也是會失手的,沒他們想的那麼邪乎
德子彎腰把沙包撿起,要砸的時候突然想想不對勁。
之前他連撿沙包的機會都沒有,一次沒砸過。可惜現在輪到他砸了,問題來了。
他要是砸中圈裡的人,那他就得跟人換位置,輪到他躲沙包
僵硬著臉,視線路走磊子那張灰撲撲的青青紫紫一片的臉上,他有預感,只要他一跨進那條劃線,磊子的現在就是他等會的下場
可是他要是不砸中人,那圈子裡的小鬼頭們肯定會馬上把沙包撿起來扔給那個小雜種,磊子還得繼續遭殃
他的砸還是不砸
視線從磊子臉上收回,德子扔了,當中故意留了力,手一抖,想著就把沙包扔在自己跟前,這樣待會自己還能撿回來繼續扔。來回幾次找個藉口說沒意思,就能散了。
可是事情遠遠沒有他想的那麼簡單。
陳響那個王八蛋居然就跑到他面前站著還有那個叫毛豆的,也站了過來,擺明了讓他砸
這樣他要是都砸不中,那比進去被沙包打臉還丟臉
德子看陳響跟毛豆的眼睛冒火升煙。
他只能砸中。
砸上的是陳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