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青柏是被趕出來的。
少女回過神後毫不留情把他趕出了房門。
本還想再解釋些什麼,隔壁房門被人開啟,石纖柔靠著門框,“讓她安靜會,你先走吧,我會幫忙看著她。”
沉吟片刻,風青柏啞著聲音,“多謝。”
“不用。”
目送男子離開,石纖柔沒有回房,走到院子石桌旁坐下。
習武的人耳目敏銳,便是隔著一大段距離,依舊能聽清楚那邊房中傳出來的抽噎。
沒有過去勸慰,這種時候,不適合打擾。
石纖柔抬頭望月,眸光淺淡。
情字,是包了蜜糖的毒藥,吃的時候很甜,吃下去了,總有為情所傷的一天。
然這世上痴人太多,明知是毒,依舊想要去品嚐,如柳玉笙,如她。
到最後,有人痛不欲生,有人甘之如飴。
回到二進院,房中燈光微亮。
風墨晗坐在他房間桌旁,垂著頭,整張臉隱在陰影中,看不出情緒。
聽到腳步聲,始抬起頭來,“小叔,我們是不是要走了?”
“是。”
“什麼時候走?”
“三天後。”
“我知道了。”小少年又垂下頭,腳尖在地上一下一下的蹭,好一會之後,“小叔,我們能不能多留兩天?”
“終是要走的。”風青柏淡道,終是要走,多留一天,人心也多一天煎熬。
“那我以後還能不能回杏花村玩?”
“你沒時間玩。”
風墨晗再次沉默,起身回了自己睡房,把自己整個人蒙進了被子裡。
堂屋各個房間,這時候,也沒有人入睡。
“老頭子,阿修是要走了吧?”
柳老爺子閉著眼睛,嘆息,“他不是我們,每日裡下地乾乾活,跟村裡人嘮嘮嗑,就能過一天。下雨下雪的時候,還能窩在家裡偷偷閒。阿修是個幹大事的,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做,不可能一直待在這裡陪我們。”
“阿修走了,咱囡囡該怎麼辦?”
這句話後,滿室沉默。
最後燈光熄了,也沒有人再出聲。
柳大柳二房間裡,也都在討論著同樣的話題。
“這麼多年才回來一趟,待幾天就要走了,下次再回來,不知道得等到什麼時候。”靠著床頭,陳秀蘭嘆息。
柳大沉聲道,“難道他還能在杏花村呆一輩子?就是他想,也不可能。”
南陵王,那是個什麼樣的身份地位?
要是一直窩在這小山溝裡,過不了多久,整個南陵都得亂。
他不回去執掌大局,就成天下的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