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喬諾諾的第11次相親。
對面是母親給自己挑選的暴發戶,脖子上的大金鍊子比她手指還粗。
一開口,一口煙燻牙帶著濃厚的臭味,“幼兒園老師能賺幾個錢?馬上辭職,給我生個兒子,在家伺候我們就行了。”
看著他宛若懷孕四個月的大肚腩,喬諾諾嘴角一抽,“我看您先把您肚子裡的生下來看看。”
“你!”暴發戶氣得就要掌摑喬諾諾,“你別給臉不要臉,像你這樣的女人,外面都排著長隊等著我。”
要不是看喬諾諾有幾分姿色,屁股又翹又大,指定能生兒子,他才懶得和她浪費口舌。
“算了,給我道歉,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
暴發戶盯著喬諾諾的臉,眼神開始變得猥瑣。
沒等喬諾諾說話,他肥碩的手已經覆蓋上喬諾諾的手,大肆揩油。
喬諾諾忍住作嘔的衝動,將手抽回來。
“我生過孩子。”
一聽這話,暴發戶猛然站起身,怒氣衝衝道:“好你個二手貨,都敢跑出來相親,簡直是浪費老子時間!”
這樣的場景喬諾諾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次,心中還是泛著苦澀。
結束完一場不歡而散的相親。
回到家,迎面就是母親謝翠萍劈頭蓋臉的謾罵聲,“你還敢回來,怎麼不死在外面?為什麼要說自己生過孩子?知不知道人家打電話罵了我多久?”
面對母親的責罵,喬諾諾早就麻木了。
進洗手間洗了把臉,她撩開衣服,看著肚子上疤痕。
那是她孩子唯一留下的痕跡。
妹妹喬幔見喬諾諾一直沒相親成功,急得團團轉,“媽,實在不行,我們直接找個老頭把她嫁了吧。”
再拿不到彩禮錢還賭債,那些債主就要上門砍她手腳了。
謝翠萍想了想,“那也行。”
喬諾諾聽著母女倆的話,再也忍不住了。
她衝出洗手間,“你們憑什麼把我隨意嫁人?”
“你已經是殘破之身,你妹妹還有大好的年華,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因為二十萬賭債去死。”謝翠萍大聲嚷嚷著,“難不成你想讓我們一家人都去死?總之這事沒商量!”
“為什麼犧牲的總是我?五年前你們就為了錢把我送到陌生男人的床上,現在又要為了錢把我嫁給老男人。”一向堅強的喬諾諾紅了眼眶,“這對我公平嗎?”
話音剛落,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喬諾諾被母親打偏了頭,“從你出生在這個家起,就沒有公平可言,你是姐姐,總要承擔責任。”
“就是,姐姐你這麼漂亮,嫁過去了,老男人肯定會把你捧在手心裡的。”
母子倆一唱一和,猶如貪婪的吸血鬼,想榨取她身上的每一滴精血。
……
隔天。
喬諾諾坐在小板凳上,看著對面玩老鷹捉小雞的小朋友們,卻沒了往常的笑容。
她神情恍惚落寞,腦海中總浮現起昨天的對話。
如果她真的嫁給了老男人,怕是要失去這份工作,一輩子都沒了自由。
忽然,手裡多了幾顆大白兔奶糖。
緊接著就響起一道稚嫩的童音,“老師,不要不開心,南南請你吃糖糖。”
喬諾諾低頭往下看,一張巴掌大的萌臉正忽閃著玲瓏大眼,直勾勾盯著她。
看到她,喬諾諾心都化了,“南南,老師沒有不開心,這些糖果你留著自己吃。”
摸了摸她比同齡人稀疏的發頂,喬諾諾鼻尖一酸。
小傢伙身體不好,沒辦法和同學一起玩耍,大多數時候都是由自己陪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