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兩個人沒有回答他的話,因為貪慾,兩人的臉在她的眼中幾乎都猙獰的變了形,無比的可怕。
喬諾諾的心中,只有揮之不散的陰霾和絕望,因為顧念著最後一點母女親情,所以在接到電話之後,她毫不猶豫地推開了手邊最重要的事情來到這裡,可萬萬沒有想到,迎接自己的卻是萬劫不復的深淵。
她從來都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
小的時候喬曼出去玩,她在家裡做家務,母親節的時候給她織了一條圍巾,卻被謝翠萍貶得一文不值,喬曼隨手摺疊的小星星就能夠讓她開心好久!
那個時候她大概才明白,人與人之間是有差距的,她和喬曼雖然是一母同胞,但仍然有差距!
多麼殘酷而又血淋淋的現實啊,在所有孩子都在承歡膝下,抱著父母撒嬌的時候,她就不得不認識的清清楚楚!
心裡痛的要死,彷彿呼吸不過來,指甲深深地插入在肉中!可也沒能讓她清醒過來。
車窗外頭風景如走馬燈一般掠過,車子行駛在高樓大廈林立的城市之中,去往一個未曾得知的深淵。
已經到了這個地步,謝翠萍已經沒有任何的顧慮了,醜惡的嘴臉冷笑著:“當然是送你去享福了,跟了嚴哥,你一輩子吃穿不愁。”
又是賭債,因為賭債,無數次地把她投入到深淵之中,而始作俑者卻可以光明正大地享受她的愛!
她的心中仍然抱有著那麼一絲絲的期待,認為他們良心未曾明滅,認為他們中間還有一絲溫情可言!
她艱難地抓住了謝翠萍的手,淚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媽,我已經嫁人了,求你饒了我吧,這以後讓我怎麼活?”
喬曼冷笑了一聲:“之前不是還硬氣得很嗎?我和媽求你的時候,你怎麼就沒有想過會有今日?如果你早願意接納的話,也不會有今天了。你放心,我們到底是你的家人,不會害死你!”
喬諾諾從來對喬曼沒有指望,從她們小的時候開始爭搶母親,後來爭搶生命中的每一份東西時,她就沒有絲毫的指望了!
但她仍然對薛翠萍還有一絲絲的期待,幾乎將自己卑微到了骨子裡:“媽,求求你,求求你了!”
她的聲音越發的虛弱,每一次發聲,都像是一隻快要溺斃之人,艱難晦澀的才吐出了聲音。
這也沒有激盪起起謝翠萍的一點點同情心,她只是說道:“當媽的怎麼可能會害你呢?乖,聽話!”
那一瞬間唯一的期待消散,支撐著她的力氣全都成了絕望的心痛,她已經麻木到快要死掉。
她喃喃質問:“為什麼要這麼對我?你有沒有把我當做你的親生女兒?為什麼就不能多愛我一點呢?”光是質問,就已經花費了全身太多的力氣,她已經無法睜眼去看看她們了!
但是眼前的一切都讓她絕望到可怕。
母女二人沒有在說話,但是看著她的目光,沒有半分同情!
到了目的地之後,兩個人又變了一副嘴臉,對著來接他們的人點頭哈腰:“嚴哥要的人已經送到了,是交給你們嗎?”
如此輕易出賣家人的人,手下自然也看不起,指了個方向:“送到裡頭去。”
兩人點點頭也沒再多言,一左一右的架著喬諾諾走進了這熱鬧繁華的地方,裡頭是一個KTV,是嚴哥名下的,可暗藏了不少見不得人的交易!
已經快到傍晚時分了,又是週末,KTV裡的人還蠻多的,兩個人架著一個昏昏沉沉的人,也引起了別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