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聽到這話的時候,不由愣了愣,一是因為這不知從哪裡又冒出來的一個陌生聲音,二是因為,這聲音說的話。
惦記?
楊平惦記她?自己不待見他?
後面那句到是真的,白素不僅不待見楊平,還想把這死猴子大卸八塊,但惦記……
快得了吧,如果楊平這麼多年來一直沒忘記她,那大概也就是為了斬草除根。
白素想到這裡,又咬了咬牙。
本來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強大,在面對楊平道時候可以做到迎刃有餘,誰知過了這麼多年,再碰到楊平,自己居然還是敗在了這同一招上。
它還是發揮它所謂的“智慧”,把自己死死的罩住。
“你到底想做什麼?”白素的聲音冷的嚇人,讓那邊站著的楊平都眯了眯眼。
“沒事兒,不就是你最近新交了群朋友嗎?”楊平笑眯眯的開口,“你之前也沒跟人類打過交道,我這不是怕你受騙嗎?”
“受騙?”白素冷笑了一聲,也不知楊平哪兒來的臉說這話。
楊平沉默了片刻,再開口時,語氣中的笑意似乎已經斂了些。
“對,就是想讓你看看,這些人類的真實面目到底是什麼。”
白素充耳不聞,她已經站了起來,往四處看著,尋找著有沒有可以走出去的路——既然楊平這處已經行不通,那她還不如快些出去,如果曹魏他們遇到了什麼危險,也好助他們一臂之力。
白素如此想著,壓根兒就沒把楊平的話聽進去,剛準備朝一個方向走去,卻覺腰間忽然一緊,有一股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力量正拽著她往後面走。
白素踉蹌了幾步,頓時反應過來到底是誰在動手腳,猛地一回頭,怒道:“楊平,你到底想幹什麼?白洞天書不在我這兒,莫非你想……”
莫非這畜牲又想故技重施,讓自己做誘餌,去要曹魏他們的白洞天書?
想到這裡,白素一下子就慌亂了起來,雖然只認識了幾天,但曹魏他們待她是真的很好,如果現在非但不能幫上忙,還要連累他們,那白素真就不知道自己留在這有什麼用了。
回頭,就見楊平淡淡說道:“行了,我都說過了,我對那本破書沒什麼興趣,你現在就留在這裡,好好看著就是。”
言罷,楊平就往黑暗中走去,而白素還沒來得及思量楊平這話的真實程度,就被那股力量拽入一片漆黑的天地。
……
雲翔覺得,自己好像站在峭壁上。
往下就是萬丈深淵,是仞上還燃燒著火焰的刀尖,寸草不生,若是落下,必死無疑。
而身前,是追趕而來的妖魔。
那些妖魔不會說話,只咿呀咿呀的喊叫著,但能力不俗,他需費些勁才能解決,為了不落下那懸崖,為了身上不沾上血……
“想偷襲?哪兒有那麼容易!”
“雕蟲小技,接招!”
雲翔武功確實不凡,站在這懸崖峭壁上,面對幾個妖怪的圍攻,還能迎刃有餘的應對,但他很快,還是發現了不對的地方。
他戰無不勝,他勇往直前,他是沒有落到身後翻滾著熊熊火焰的山崖之下,但是……他染上血了。
雲翔的劍染上血了,他的衣服也被那些妖怪身體裡面濺出來的鮮血染紅,他忽然立了下來,前面一個妖怪立刻給他來了一爪,屬於自己的鮮血也落在了眼前。
怎麼回事呢?他明明只是為了自保,他明明也已經成功自保了,怎麼還是……還是看到了自己最不想看到的場景?
雲翔愣在原地,好半天都沒什麼動作,任憑前面一個妖在他身上從試探,到肆無忌憚的牽扯。
幾乎已經麻木的痛覺好像讓他想起了什麼——他似乎,是跟著大家和曹魏來處理這洞穴裡面的妖怪的。
大家?曹魏是誰?
雲翔突然什麼都想不起來,覺得自己好像失去了很重要的一部分,勝過自己對鮮血的厭惡和對懸崖的恐懼。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怎麼在這兒??”
雲翔忽然瘋了一般,舉起劍朝著四方亂砍,將剛才襲擊他的妖怪殺了個乾淨。
是怎麼回事?自己怎麼會在這兒?他在幹什麼?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