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媽看著自己兒子,淚水止不住的從眼角中湧了出來。
這讓她怎麼選,這讓她怎麼選!
後面,是她年輕時的同事,多年的朋友,保護他們的人。前面,是自己的親骨肉。大媽難以言喻自己如今的心情,絕望止不住的從心底溢位,其實大媽覺得,哪怕救了兒子兒子也難以活著離開這場遊戲,可是難道要她親手殺了自己兒子嗎?
聽見林木這麼說,原本在大媽身後想說些什麼的人也沒出聲,但是大媽卻依舊遲遲未動。
林木過了自己心裡那道坎,已經豁出去了,不怕了,他繼續勸到:“媽,殺了我吧,都怪我連累了大家,我的錯就讓我一個人承擔,不是你從小到大教我的嘛?”
“你好好活著,咱家還有我哥和姐姐,我那高考錄取通知書您幫我燒了吧,我可想看看了。”林木說完情緒再一次崩潰了,他坐在地上,看著不遠處一瞬間彷彿蒼老了不少的母親。
他的話句句戳在大媽心上。
“紅英…這遊戲不一定是真的。”有人看大媽一直不做決定,有些害怕的開口勸到了,卻被旁邊的人攔下。
“你什麼意思!要是換了小圓你下的去手?人要懂得將心比心,就算紅英為了小木殺了我們,我也不怨她!”說話的是另一個大媽,對著剛才勸李紅英,也就是林木母親的那位大媽怒目而視。
最初開口那個人也急了,小圓是女兒,就在旁邊,她當即懟了回去:“你以為小圓跟林木似的啊,考了那麼點分就得意洋洋的不知道自己是誰了,如果不是他我們能落到現在這個地步?都是他自找的憑什麼連累我們,要死你自己死去!”
兩個大媽大有吵一架的勢頭,被文達用眼神警告了一下,她們才閉上了嘴。
李大媽依舊保持那個姿勢,跪在冰上,痴痴的望著兒子。如果可以,她真的願意自己去死,可是鷹剛才的話也斷了她的退路。
一旁,潘姨有些著急,不住的去試探雪女。她可不想死了,同樣是失去兒子,她是已經失去了,現在在為了兒子復活不擇手段,而李紅英還沒有失去兒子。作為母親,潘姨認為李大媽是一定會保全兒子,殺了他們的。
雪女不會死,可她會死。她死了也無所謂,可是她死了她的兒子誰來複活啊。李大媽的兒子聰明,爭氣,難道她兒子就不聰明不爭氣了嘛。前幾個月她還在炫耀自己兒子升職加薪了,還找了個女朋友,可是一場遊戲讓除了她以外所有人對她兒子的記憶都停留在了五年前,一場病去世了。她的兒子是為了保護自己死的,潘姨活了下來,可她承受不住,在第二場遊戲中,潘姨得到了一個道具,大概是幸運,也是為母則剛,原本在家只是做做飯打掃打掃衛生的潘姨竟然一個人在這場殘酷的遊戲中活了下來。道具告訴她,下一場進入遊戲潘姨會直接開啟一場任務,在下一場遊戲即將進去的時候,也就是在去往南極的船上,潘姨想到了這場遊戲的詭異和嚴酷,她知道每場是有人數限制的,如果她帶著自己船上這些人進去,那麼這麼多人都跟她是一隊的,她也安全些。帶著這個想法,她決定不偷偷躲進廁所,而是讓船上所有人都進去。
進遊戲後,雪女就透過特殊的方法聯絡上了潘姨,並且許諾只要潘姨替她找全四個人,就可以復活她的兒子。
潘姨信了,或許這是求生的稻草,也不由得她不信。
如今,潘姨幾乎是確定的,一個女人怎麼會不選擇自己的兒子呢?
林木看著母親,忽然,他笑了:“媽,我不讓你為難,我自己跳。”說罷,他就要跳進海里。
然而,一直在上面觀望的隼卻下來了,揪住了林木:“別這樣,這樣就不好玩了。”
林木憤怒的掙扎:“放我下來!”
鷹看著李大媽,說:“這樣吧,你殺了後面的人,還是我幫你殺了他?”
林木看了母親一眼,最後,他放鬆了下來,閉上了眼睛,一臉決絕:“媽,讓我死。”
李大媽哭著,笑著,她忽然起身,一把把手中的手榴彈朝天上的鷹扔了過去,也沒顧忌自己兒子還在那。
文達操了一聲,拽著李大媽往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