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渾身的肌肉爆起,雙眼通紅,在躍起之後又是半空中抓住上半截被自己切斷的藤蔓,另一隻手持著拖刀猛然朝前甩去。
拖刀在他的巨力之下插入到對面的岩石中,而他也被吊在了半空,另一隻手還抓著那半截藤蔓,恰是黝黑漢子和孟陽都被困著的那一截。
孟陽甚至都沒反應過來,只是看著曹魏朝自己跳過來,隨後身體一晃就隨著藤蔓摔在了巖壁上。
“把胳膊抽出來!順著我的身體爬上去!”曹魏吃力的衝身下大喊,畢竟兩個人加上藤蔓怎麼都得幾百斤重,以他一個人的力氣還是很難將兩人都拖到上面去。
藤蔓已經被曹魏切斷,失去了精神力的支援逐漸枯萎,孟陽也藉此機會順利的抽出自己的手臂。
只是包裹在其中這麼久的整條胳膊,此時也像是枯萎了一般,被吸乾精氣,變得僅像是幼童的的胳膊一樣粗細。
他並沒有過多在意,用雙腿夾著藤蔓,之後用單手抓著曹魏的衣服向上挪動,最後順利的跳到了拖刀上。
之後他也並沒有停下,站在拖刀上彎下身子,試圖幫曹魏把黝黑漢子也救上來,可是就在他低下頭去的時候,表情忽然凝固。
他赫然發現,本以為精神力耗盡跌落深淵的藤蔓,此時竟然再度衝了上來,被曹魏斬斷的切口噴濺出濃綠的枝葉,周圍圍繞著無數扭曲的細藤。
眼瞅著那藤蔓已經上升到了一定的高度,距離曹魏也就是幾十秒的距離。
發現孟陽的異樣之後,曹魏也朝著身下看去,當他看到那復甦的藤蔓後心頭先是一緊,之後再度用力,想要將黝黑漢子甩上去。
“別管他了。”孟陽面無表情的說道:“沒辦法了,如果你非要救他的話,你們兩個都會死在這裡,可能連我也逃不了。”
曹魏當然知道事情的輕重,但是此時黝黑漢子的性命就在他手上,他又怎麼能就這麼放手,任由他跌落深淵?
這時候他感覺提著那藤蔓的手臂似乎有些晃動,低頭再一看,發現黝黑漢子不知什麼時候清醒過來。
他渾身鮮血淋淋滿是傷口,但依舊持著曹魏的軍刀,向上看了看曹魏和孟陽,衝著兩人擠出一絲笑容,然後用盡力氣把軍刀插在巖壁的縫隙中。
“曹哥!鬆手!”黝黑漢子脫離開藤蔓,用軍刀將自己吊起來後喊道。
“黑子!快爬上來!”曹魏看他還能動,於是連忙衝他喊。
黝黑漢子只是微微搖了搖頭,然後對曹魏歉意一笑,之後深吸了口氣,看著馬上就要席捲到自己身下的半株藤蔓。
曹魏瞬間理解了他想要做什麼,因為那藤蔓還沒有死,如果現在他們離開,很可能又會被它用別的方式拖住。而且老金叫來的船是他們唯一的求生手段,如果船被它破壞掉,哪怕只是一個小的缺口,眾人都會面臨嚴峻的生存考驗。
所以他想要留在這裡,幫助大家把那藤蔓拖住,以爭取眾人的逃生時間。
但是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如果他真的留在這裡,那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條。
“曹哥!”黝黑漢子忽然伸出寬闊的臂膀,將那藤蔓牢牢挽住的同時吼道:“老弟我送你最後一程,幫老弟告訴金哥一聲,以後不能貼身跟著他了!”
曹魏還想說些什麼,但見黝黑漢子用盡最後的力氣,抽出軍刀來把自己和那藤蔓一起,釘死在了巖壁上。
上面的孟陽伸出手來,抓著曹魏的衣領將他拉了上來,之後下面的巖壁紛紛坍塌,硬是將黝黑漢子和藤蔓都埋在了下面。
“黑子!!!”曹魏悲痛的趴在崖壁邊上,但是下面已經不見黝黑漢子的身影,只有塊塊滾石伴隨著震顫不斷掉落。
“走吧,說不定那東西還活著。”孟陽用僅剩的一隻手拍了拍曹魏的肩膀說道:“那個東西太頑強,還是先離開好些。”
不遠處,老金等人已經迎上了靠岸的船。
他們先是把擔著韓飛的木床推下海,藉助著海水的浮力,一前一後把韓飛運了上去,隨後留下老金和姍姐站在下面接應韓飛和孟陽。
見到孟陽沒什麼事,姍姐直接欣喜的朝著他奔來,隨後直接跳入了孟陽懷中。
“黑子呢?”欣喜過後,姍姐發現周圍沒有黝黑漢子的身影,於是小聲問道。
曹魏面色沉鬱,微微的搖了搖頭什麼都沒說。
孟陽也是短嘆了口氣,對姍姐說道:“先上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