鱷魚可謂是淺水中最為致命的殺手,咬合力驚人,而且在咬住獵物的瞬間會急速翻轉身軀,將咬到的部位直接從獵物身上撕扯掉。
可前面那片水域是眾人的必經之地,又沒辦法在這裡耽擱,所以一時間誰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遠處水面上不斷滾起的氣泡,心中緊張萬分。
“我好像沒跟鱷魚打過架。”曹魏忽然破天荒的來了句。
“怎麼的大兄弟,你還想跟鱷魚比劃比劃?”老金長大了嘴,不敢相信的看著曹魏。
“走,儘量避開他,如果它發覺到我們的話...”曹魏頓了頓,深吸了口氣繼續說道:“你們先走,不用管我!”
“這大兄弟把我老金看成什麼人了。”老金嘴裡嘟囔著,但還是搖了搖頭跟上了曹魏的步伐。
曹魏也不敢確定那水中的氣泡是鱷魚的氣息,也有可能是沼澤地本身產生的氣體,不過自己帶著這麼多人,他決然是不能託大,只要有一絲可能就要做好十足的準備!
一行人緩緩的貼著邊緣,幾乎無聲無息的跨越這片溼地,而眾人的目光也大多都停留在老金所指的那塊地域。
本以為能順利透過,但眾人行至中途時,黝黑漢子卻忽然低聲道:“壞了!”
“嗯?”曹魏連忙回過頭去,發現那黝黑漢子正在腰間忙活著,而他身周飄散出一片血跡。
“我腰上有傷,這裡水太深,淹到傷口了。”黝黑漢子焦灼的低聲說著,又時不時抬頭朝著不遠處看去。
在這種水域,鱷魚的感官大多都是嗅覺,此刻黝黑漢子的血跡飄散,對於眾人而言,絕對不會是個好訊息。
“那東西...是不是動了?”老金探著脖子看向不遠處。
曹魏和韓飛也已經發現,那塊平身平靜的水域,此刻泛起兩道波瀾,雖然不太明顯,但看那波瀾行進的方向顯然就是他們這邊。
“都把木棍豎到身前!”曹魏大喊一聲,舉起手中的木棍,指向鱷魚所在的方向。
水下的一切所有人都無從知曉,只能從水面上看到鱷魚前行的方向,曹魏此刻只盼著對方是年歲不大的小鱷魚,這樣眾人還有一搏之力,如果是那種重幾百斤的大鱷魚,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就這樣,眼瞅著那兩道水波臨近,曹魏的額頭都溢位一層細密的汗珠。
在幾毫秒之間,他感覺到了木棍另一頭傳來一股力道,隨即又緊了緊雙手,調整了下姿勢。
“咚!”一聲悶響,他整個人險些被這股力道掀翻,而水面也頓時沸騰起來,鱷魚背部棕褐色的面板在水中上下起伏翻騰。
而在曹魏之後,韓飛三人也用手中的木棍朝鱷魚插去,只是鱷魚的背甲太過堅硬,幾次下去都如同插到石頭上一般。
“朝他眼睛上戳!”曹魏一手託著木棍,他感覺到自己這一下似乎是插到了鱷魚的眼睛,木棍幾乎都險些斷裂。
“得嘞!”老金從水中起身,擦了把臉,一手持著木棍就胡亂的朝目標插去。
可入手並不像他想的那樣溼滑堅硬,這一下似乎插到了什麼東西,抓著棍子的他險些又被甩飛出去。
曹魏見老金那邊得手,直接紮了個馬步,腰間用力肌肉緊繃,爆喝一聲,竟然將木棍又向前推了一段距離。
水面上陣陣血汙,幾乎染紅了他們所在的這一片水域,而那鱷魚又掙扎了幾下之後便不再動,水域緊接著恢復了平靜。
“運氣好,是條小鱷魚。”曹魏喘了幾口氣,對眾人說道:“不過動靜太大了,可能會招惹更多鱷魚,趕緊離開這裡。”
其他的人也不敢耽擱,又加快了行進的速度,在十幾分鍾之後終於又回到了水較淺的地帶。
“累死我了,還有多久才能出去啊?”老金開口問道。
“今天怕是夠嗆了,得在這裡度過今晚。”曹魏看了看天色,又朝著遠處眺望了下回應道。
“在這兒度過?!”老金呲著牙花子,又鬆了鬆脖子上的金鍊子:“這怎麼過,睡在水裡?”
曹魏沉思了一下,“夜晚行進對我們來說太危險。”
“荒野裡,夜間會出現許多危險的動物,那些擁有超強感官和嗅覺的生物,例如蛇。”
但是,冷晴目前在往地穴的方向逃亡,不出意外的話,她現在可能已經在地穴裡面等著了。
雖然夜晚行軍對於他們來說太危險,但是曹魏心裡還是有些放心不下這個傻妹子。
她可沒有獨自在荒野過夜的經驗,甚至連生火都不會。
嘆了口氣,他道:“還是繼續趕路吧,雖然天黑了,但是我在晚上有夜視能力,你們跟在我後面走吧。”
夜漸漸落幕,風也涼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