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再也沒有回朝的機會了,給他們下最後通牒。”牧之笑了笑,只是笑容並沒有深入眼底:“很多做官的都有一個錯覺,認為朝廷離了他們就不能轉了。”
“難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牧之嗤笑:“官吏官吏,小吏才是各衙門運轉的真正核心。做主官務虛就夠了,主持大局,真正做事的是小吏。逼急了朕,朕就地從小吏中提拔能幹的補上缺口就是了。三條腿的蛤蟆難找,兩條腿的人到處都是。”
牧之的新政改革,針對的是官僚階級。
小吏的利益並沒有受到太多損害,相反,他們的前途更加光明瞭,他們的孩子和上司的孩子站在了同一起跑線上。
所以這群人是不會跟著上司跳反的。
牧之也不用擔心自己沒有支持者。
老實說要是這群當官的玩個政變,牧之還尊重他們的反抗精神。
用罷朝當抗議……真當他是嚇大的啊。
“去傳朕的話吧,願意回來的就回來,不願意回來的,就不用回來了。”
這群人被逼到這個份上都不願意奮起反抗,只敢玩無聲沉默這一套,牧之覺得指望他們也沒什麼希望。
還不如換一批人呢。
事實證明,很多人就是賤。
本來大家約好的一起對抗皇帝,誰都不能主動投降,除非皇帝服軟。
但牧之沒服軟,相反,態度更加強硬了。
訊息傳出之後,百官們瞬間就慌了。
高官府邸雲集的北城,哭嚎聲直衝雲霄。
丞相府。
丞相聽到下人彙報的訊息,面色也變的煞白。
孫子秦鍾抱著他的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賣慘:“爺爺,你一定要為我做主啊爺爺。就我這種細胳膊細腿,把我發配到農村,那是要我的命啊。種地,插秧……那是人過的日子嗎?”
也就是牧之沒有聽到這貨說的話,否則肯定給他安排最偏遠的農村。
怎麼就不是人過的日子了?
多少農民世世代代都過的這樣的日子,他們不是人了?
牧之沒聽到,秦欣兒聽到了。
她冷著臉,走進了大堂。
“爺爺,你是陛下的心腹,你現在帶頭對抗陛下,是嫌自己做丞相的時間太久了嗎?”
聽到秦欣兒這樣說,秦鍾直接跳了起來憤怒的指責秦欣兒:“你這是什麼語氣?你知不知道在和誰說話?你以為爬上小皇帝的床,就能教訓爺爺了?”
秦欣兒皺眉:“閉嘴。”
“閉嘴的是你才對,你和小皇帝勾搭成奸,肯定不會被下放,站著說話不腰疼。”秦鍾豁出去了。
反正他覺得自己被下放到農村種地,和死了也沒什麼兩樣。
既然如此,還有什麼不敢說的。
秦欣兒看向秦鐘的眼神滿是鄙夷,然後對丞相拱了拱手:“爺爺,我剛從皇宮出來,已經主動向陛下請纓,會帶著八個貴女在京城周邊的貧困地區興辦女學,時間是兩年,期間我們會和當地的百姓同吃同住。”
秦鍾愕然。
丞相愕然。
秦欣兒正色道:“陛下讓有文化的年輕人去底層體驗百姓的生活,並非是打壓我們,而是讓我們真正體會民間疾苦,而不是整天只會紙上談兵。陛下也沒有說過只讓我們去下面進行體力勞動,工作自然是要工作的,但是揚長避短,發揮自己的長處,同時幫助當地的百姓過的更好,這才是陛下對我們的真正考驗。
在這個過程中,表現好的人自然會得到陛下的看重,完成歷練後一定會青雲直上。這是一個機會,而不是災難。爺爺,你歷來都是帝黨,現在為何如此不智?”
丞相看著自己的孫女,眼中忽然有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