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忙活完,吳嬸領著香巧去集市上購物。
家裡,只有小朵和小夏看著兩個孩子。
阮小三是看見吳嬸她們出門的,趁著阮婆子在前面吵吵,他輕手輕腳推開了店鋪的後門。
院子裡整潔乾淨,大半個院子都鋪了青石板,被刷的乾乾淨淨。
左手邊,靠院牆堆放著整齊的柴垛,柴垛邊長了一顆石榴樹。石榴樹邊架著兩個一米多長的木頭架子,上面掛滿了臘肉,臘雞,臘魚……
阮小三的眼睛控住不住地往木頭架子上飄。
這得多少錢啊!
右手邊是一口井,靠著灶房。
井口壓著塊扁平的石頭,石頭上放著一個打水的桶。
井邊一條巴掌寬的排水溝,竟然也被沖刷的很乾淨。
阮小三在院子裡站了一會,聽著自己的親孃在前面和冬至他們胡攪蠻纏。
他忍不住捂嘴偷笑,娘可真有才,竟然買豆腐,要去水。
他還聽見花小朵在屋裡和小夏說話的聲音,她在囑咐小夏看著兩個孩子,她去灶房給陽陽燉一碗雞蛋羹就來。
隨後一陣腳步聲,小朵一步跨出了堂屋的門。
素白小襖,淺青色素面長裙。
鴉青色的烏髮,用素銀簪子鬆鬆挽了一個髮髻,墜在腦後,沒有任何首飾點綴。額前一縷青絲跌落下來,懶懶地垂在胸前。
鼓鼓囊囊的胸,襯的腰肢更加纖細。
阮小三腦海中蹦出一句話來:“要想俏,三分孝。”
他記憶中的周娘子是個美人,美的讓他輾轉反側了多少個日夜。
現在,他突然覺得,用美都不足以形容周娘子的美。
這就是一個妖精,能要人命的那種。
小朵愣在門檻處,她沒想到會有人進了後院,還是阮小三那個沒臉沒皮的。
她略微一猶豫,就想退回去,又意思到不妥,反而站定在門檻上,看向阮小三:“誰讓你進來的?”
怒目圓睜,似的她的杏眼又大又圓,小臉愈發俏麗。
阮小三的眼一下直了,他向前走了兩步,張口就想說話。
他身後的後門被小春先輕輕推開,花小朵看著小春探頭探腦看了過來,隨即一個粗壯的手臂一把按在小春的頭上,將小春到嘴的驚呼給按了回去。
另一隻手臂將後門全部推開,陳松高大的身影堵在門口怒喝:“哪裡來的賊子,竟然敢來我家偷東西。”
阮小三被陳松喊的一愣,他左右看看,哪裡有賊。
還沒等他再看第二眼,他就看見對面的周娘子忽然抿嘴一笑,他的屁股被踢了一腳,整個人就直接飛了出去,砰一聲摔在院中井邊的溼地裡。
小朵看見陳松面上一喜,見陳松將阮小三踢倒,她幾步走到院中將院中晾曬的醃肉提了兩塊。
還沒等阮小三爬起來,小朵就將手中的臘肉扔到他的身上。
阮小三以為是誰用東西砸他,伸手去擋。小春還在疑惑,花小朵已經後退兩步,衝著陳松露齒一笑,眨了眨眼睛,轉身跑進了房裡。
陳松臉上露出絲絲笑意,他的娘子就是聰明,不傻。
小春撇到陳松的笑,再看了一眼地上的臘肉,腦子一轉,順手從柴垛抽了一根棍子,劈頭蓋臉就往阮小三的身上招呼。
“叫你偷東西,不要臉。”
院子裡的聲音驚動了外面的人,大家都探頭想看看院中究竟發生了什麼。
可惜陳松高大的身軀,將後門堵得嚴嚴實實,根本看不見後院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