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小朵眼珠一轉,看看牛娃。
“放過他們可以,我今日的損失也可以不追究他們賠償。但是,他們得告訴我,是誰指使他們來菜市,砸我的攤子的。”
其中一個人一聽,急眼了,忍不住嚷嚷起來。
“牛娃,你知道我們道上的規矩的,我們要是說出是誰,那我們兄弟以後還怎麼在後街混。”
“混什麼混,你們現在就別想混了,自己砸自家兄弟攤子,你們是瞎呀。”牛娃說著又一人不輕不重地給拍了一巴掌,說是拍也就跟給他們撣灰差不多。
其中領頭的漢子嘟囔道:“我們不是不知道陳兄弟這攤位是自己人嘛,知道了我們也不能這麼幹。不過這僱主是誰,就是牛娃兄弟今日你打死我們,我們也不能說,丟不起這個人。”
“陳兄弟,您說一句,給兄弟我幾分面子。這件事確實不好辦,這幾個兄弟就靠這個混飯吃的,真連僱主都出賣,以後還怎麼做生意。”
牛娃一邊說一邊給陳松使眼色,心道,兄弟,你不要當面問啊,你背後問我去給你打聽不就得了。
陳松看著牛娃沉著臉,不說話,他想看看小朵怎麼說。這些人下手太狠,攤子掀了貨都砸了。這可都是小朵的貨,他不能隨便給她做主。
小朵看見了牛娃的眼色,一時沒明白他什麼意思,也沒說話。
大家一時都僵持起來。
塗捕頭在一邊坐著一聲不吭,既然他們都認識,不用他們巡捕房摻和最好。只是打架鬥毆,又沒殺人放火,他也不能給人定罪。
牛娃這個人,在後街是特別的存在。
后街打架鬥毆殺人放火什麼樣的人都有,牛娃從不做犯法的大事。人卻講義氣,碰上后街人打架鬥毆他衝的比誰都快。他要養活他娘他媳婦他兄弟他兒子,經常出去幫人扛活打短工。整個九江城他路子最野,后街那些漢子要是出去打短工做苦力大部分都是牛娃帶著。
主要是后街名聲太臭了,一般人不敢用他們,敢用的也不一定是什麼好鳥。只有牛娃,他義氣做事也實在,他出去攬的活介紹的人,在九江一般都能給幾分面子,所以他在後街還是很有點威信的。
就是不知道陳松和花少能不能給他這個面子,塗捕頭也怕花少年少性子倔,她連通判夫人的面子都敢撅,這牛娃的面子怕靠不住啊,到時候就難辦看。
能內部和解最好,不能內部和解,他再來。
“咳咳……”
塗捕頭剛想開口,陳松說話了。
“事情我們可以不追究,不過……”陳松頓了頓,掃視了周圍幾個人一眼:“今日之事,我不想再發生,你們后街能給我個保證嗎?”
這個保證有些大啊,九江也不是就后街這一批混混。要是別的城區人過來砸你攤位,難道我后街還要派人給你守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