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歲月靜好,清晨一陣雞鳴,然後是狗吠。
陽光從山頭上直射下來,照在木屋的窗戶上,窗子裡的人還在睡。
直到木屋的門被推開,陳松輕輕推了推小朵,喚她起床吃飯。小朵才艱難低從床上抬起頭,看向床前的陳松。
和小朵一副疲憊不堪的樣子不同,陳松整個人都顯得神采奕奕。
昨日成親,只來了附近四戶人家的當家男人,都是農戶,和他這種獵戶打交道不多。見到陳松一直不住口地稱讚,都說周老實一輩子老實,生個兒子卻是英武不凡。
陳松現在叫周大山,用的周家兒子戶籍上的名字。今天,他還要去鎮上給小朵落戶。
“小朵,起來了,今天我要去鎮上去給你落戶,待會你就和娘在家。有什麼事,等我回來做,我儘量早去早回。”
“嗯。”
小朵懶懶地翻了個身,她現在雙腿疲乏,一點都不想起床。
可看看外面的太陽,再不起來,陳松去鎮上就要遲了。
小朵強撐著起來,陳松在一邊想扶她一把,被她狠狠地瞪了一眼。
都怪他,昨天晚上自己都哭了,也沒說放過她,一直折騰到半夜才讓她睡覺。
還說最疼她,男人都是騙人的。
小朵打著哈氣,梳洗乾淨,見了婆婆,敬了茶才來得及吃飯。
山裡的規矩,新媳婦第一天是要上灶做飯的,顯示自己心靈手巧,什麼都會做。
小朵都來這麼久了,飯都不知道做了多少了,陳松一早爬起來做早飯,周婆婆也沒說什麼。
等陳松走了,她拿了準備給婆婆做的冬衣陪著婆婆坐在屋簷下做針線活。
周婆婆眼睛不好,手也粗糙,不能摸這布料,一摸就拉絲帶線。小朵特意買了面油,天天給她泡手,給她塗抹,現在也就勉強好點,能看。
婆媳倆一個做針線,一個在院子裡餵雞種菜,透過籬笆牆都能感受到一種歲月靜好。
早飯吃的遲,午飯是小朵做的,也就相應的遲了點。
昨日的剩菜都給來祝賀的鄰居帶回去了,中午小朵也沒費事,就抹了兩碗麵疙瘩,和婆婆一人一碗。
她準備等陳松晚上回來,再做點好吃的。
剛吃完飯,小朵收拾碗筷去洗,就聽見籬笆牆外有人喊。
“我大山兄弟在家嗎?”
小朵忙端著碗筷又縮回了腳,這大中午的,誰跑這山裡來串門。
“娘,是誰過來找大山的呀?”
周婆婆忙站起身,迎了出去:“誰找我家大山啊,大山去鎮上了。”
院門一開,一個黑瘦精壯的漢子走了進來。
“哦,周嬸子,我是大東,昨日我大山兄弟成親,我沒在家,真是對不住了。這不,今日我娘非叫我給嬸子帶點紅糖,你也別嫌棄少,就是我娘做伯孃的一點心意。”
周婆婆連忙推讓:“不能要,不能要,這紅糖可是稀罕玩意,老貴了。”